上古三皇的豐功偉績、人皇傳承的殘缺、天道與仙神的殘暴、人皇路的無盡艱險、人族崛起的血淚史……
一幕幕畫面在李世民腦海中浮現,讓他心神巨震,久久無法平靜。
看完這些記憶,李世民徹底釋然,先前所有的顧慮、不甘、擔憂,全都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嬴政走上人皇路,不是為了一己私慾,而是為了整個人族的未來;
歸順大秦,不是亡國滅種,而是加入人族大業,共抗漫天神佛,為人族爭一線生機。
他站起身,對著嬴政深深躬身,語氣鄭重:“人族李世民,願率大唐全境子民,歸順大秦,追隨政哥,共赴人皇大業,為人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長孫皇后也連忙起身,對嬴政行了一禮。
嬴政鄭重站起來,扶起李世民,兩人相視一笑,兩位千古一帝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窗外夕陽餘暉灑入大殿,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一場關乎人族未來的盟約,就此定下。
而殿外的九州群雄,還在苦苦等候,他們不知道,這片天地的格局,早已在這場會面中,徹底改寫。
“好了不說這些了,至於麗質和小兕子你們也不用擔心,她們現在的實力也很不錯,不會有事,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
嬴政擺擺手,轉移話題,看著李世民夫婦依舊略帶牽掛的神色,溫聲寬慰。
“我知道,多謝政哥開導。”
李世民頷首,心頭最後一絲顧慮散去,隨即像是想起坊間流傳的傳聞,眉頭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對了,政哥,不是傳聞說趙辰是天道親兒子嗎?
他既然得天眷顧,為何您走人皇路,還會被天道百般阻止?”
這話一齣,嬴政臉上的淡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鬱悶與無奈,重重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哭笑不得:“唉!這話倒是一點不假,那臭小子,實打實是天道偏愛的親兒子,諸天萬界獨一份的寵兒。”
頓了頓,想起那段往事,嘴角的苦笑更濃,連周身的威壓都淡了幾分,滿是憋屈地說道:“當初鑄運法,本就是天道為他量身打造的,就是要讓他承接人皇大業,天道自會一路開綠燈,掃清所有阻礙,別說天道反噬,怕是連仙神都不敢輕易找他麻煩。
可誰能想到,那臭小子性子憊懶,嫌人皇路操心勞神,直接把鑄運法丟給我,拍拍屁股去外面闖蕩,反倒讓我來扛這份擔子。”
說到這裡,嬴政忍不住哼一聲,語氣裡的鬱悶幾乎要溢位來:“天道只疼他那個親兒子,對我?
不過是看在臭小子的面子上,沒直接下死手罷了,哪會有半分優待。
人皇路該有的天劫、反噬、阻礙,一樣都不會少,甚至因為是我代行其事,天道還會多加幾分刁難,這其中的差別,你該明白了吧。”
聞言,李世民默然無語,坐在座位上怔怔出神,細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個理。
天道偏心從來毫無道理,認準趙辰這個天選之子,便傾盡所有庇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換成嬴政,即便有趙辰的情面,也不過是網開一面,該有的磨難一點不打折,甚至更為嚴苛。
他抬眼看向嬴政,看著這位雄才大略的始皇帝,此刻滿臉憋屈鬱悶,全然沒了往日的威嚴霸氣,反倒像個受了委屈的長輩,眼底不自覺泛起一絲憐憫。
可這憐憫才剛冒頭,心底竄起一股濃烈的羨慕,甚至有些酸溜溜的。
兒子比老子強,還強得這麼逆天,雖說有點憋屈,可這福氣也太讓人眼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