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動不得,楊戩不能動,那最好的出氣筒,便是他玉鼎真人。
一想到這裡,玉鼎真人滿臉愁苦,暗自嘆氣,心中擔憂不已。
他清楚往後一段時日,自己恐怕麻煩纏身,吉凶難料。
洞府之中,氣氛沉悶壓抑。楊戩依舊呆呆站在角落,一言不發,眼神空洞,周身悲傷氣息瀰漫,久久無法走出來。
暫且不提玉泉山這邊憂心忡忡的玉鼎,失魂落魄的楊戩二人。
趙辰一行人自從離開桃山,便開始漫無目的四處遊歷。
整整三個月時間,四人踏遍南瞻部洲大半疆土。
南瞻部洲,對應前世應該算是亞洲地界,但是更加廣袤無垠,地域遼闊。
其中包含華夏九州大地,人族鼎盛,煙火濃郁。
此刻的華夏,正處於商朝統治時期,實行奴隸制社會制度。
朝堂腐朽,權貴奢靡,民間疾苦不斷,亂世苗頭隱隱浮現,距離商朝覆滅、王朝更迭已然不遠。
四人行走在人間城池街巷,看遍人間百態,見識市井煙火。凡間王朝更替、皇權爭鬥、戰亂苗頭,趙辰幾人沒有絲毫興趣。
他在九州大陸已經見識了凡間朝堂,作為九州大陸的氣運之子,凡人朝代興衰,在他眼中不過是塵埃起落,不值一提。
眾人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慢悠悠領略南瞻部洲的風土人情,品嚐凡間美食,觀看山川大河,感受人族煙火氣息。
三個月的朝夕相處、隨性遊玩,徹底改變了楊嬋。
桃山離開的楊嬋,心思沉重,內心敏感,揹負著身世苦楚、親人離別、天庭仇恨,常年壓抑自我,心事重重,成熟得不像一個孩子。
可在趙辰身邊這三個月,沒有紛爭,沒有算計,沒有壓迫,每日只管遊玩享樂,無憂無慮。
她徹底放開自我,褪去往日的沉重與陰鬱,變得活潑開朗,天真爛漫,和尋常懵懂貪玩的小女孩沒有任何區別。
一路上,看見新奇玩意兒會駐足停留,看見好看的小吃會眼神發亮,看見山川異獸會好奇追問,對世間萬物都充滿新鮮感。
這正是趙辰想要看到的模樣。
他清楚原著之中,楊嬋一生悲苦,被命運裹挾,身不由己,壓抑剋制,最終落得悽慘結局。
所以他刻意縱容,帶著她四處遊玩,撫平她心中傷痛,讓她做回本該有的少女模樣,不必過早揹負沉重宿命。
不止是楊嬋,就連王母與女媧兩位先天神靈,在這三個月裡,也漸漸迴歸本我,褪去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人架子、天庭威嚴。
往日里,女媧身居媧皇宮,悲憫眾生,萬事以天道蒼生為重,時時刻刻保持聖人姿態,端莊冷漠,不帶半分私情私慾;
王母坐鎮瑤池,執掌天庭六界秩序,威嚴冰冷,不苟言笑,常年維持上位者的高冷模樣。
可跟隨趙辰四處遊歷的這段日子,沒有朝堂束縛,沒有眾生注視,沒有聖人責任,二人無需刻意偽裝,無需強行端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