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笑聲一收,眼神冰寒刺骨,直視洪千嶂:“老東西,你當我是傻子嗎?”
“你們這些神威境的老傢伙,一個個感知敏銳,也都暗中密切關注著場上的局勢。”
“方才我與洪天毅交手,那洪天朔暗中操控此地陣法,屢次以神魂之力干擾於我,這等下三濫的手段,你可別告訴我,你們一點都沒有察覺?!”
說到這裡,楚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譏諷:“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是蛇鼠一窩,是在故意縱容三皇子所為?”
“放肆!”洪千嶂臉色微微一變。
雖然他們確實隱約感覺到陣法有波動,但他們可不會為了一個外州來的小子去深究一位皇子的行為。
他動怒,更多是因為楚寒那一聲聲老東西,全然沒把他們這些王室供奉放在眼裡。
洪千嶂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威嚴,淡淡道:“楚寒,休得胡言亂語,汙衊皇子清譽!二皇子殿下有沒有動手腳,大家有目共睹,老夫不想與你做無謂之爭辯。”
他大手一揮,語氣帶著冷厲:“現在,立刻放開二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否則,休怪老夫以擾亂盛會、襲擊皇子之罪,將你當場拿下!”
放人?
聽到洪千嶂的話,楚寒不由看向了幾乎快要窒息昏厥的洪天毅。
一股冰冷的殺意,在他心底盤旋、凝聚。
按理說,這天驕之會,比武切磋,點到為止,確實不必趕盡殺絕。
但是!
這洪天毅,先前在皇城之外,已然對他下了殺手!
若非玄岄及時趕到,他雖然未必會死,但下場也絕不會好到哪去。
這份殺身之仇,豈能輕易揭過?
如今機會難得,洪天毅就在自己手上,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若不殺,心中那股惡氣難平,念頭難以通達!
而且這洪天毅終究是個隱患,今日放過,日後必定還會想盡辦法置他於死地!
可若是殺了……
楚寒的理智在飛速權衡。
此地是皇城!是大洪王朝的權力中心!
在皇城之中,眾目睽睽之下,擊殺一位皇子……這絕對是捅破天的大事!後果不堪設想!
就算他有玄岄這張底牌可以脫身,但之後呢?必將面臨整個大洪王朝無止境的通緝和追殺!
他將徹底站在這個王朝的對立面,在中州寸步難行。
而且……說不定還會連累到洪傾月、姜浩雲這些與他交好,為他發過聲的朋友。
要知道,王室在震怒之下,遷怒於他們可並非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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