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抬起頭，淡淡地看了眼前的攤主一眼。
“這頭妖獸，生前最多不過半聖境五六重左右。”
“這樣也叫接近聖人境？”
他淡淡道。
聞言，中年攤主臉上的笑容頓時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小兄弟，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你看這鱗甲的厚度，這骨質的光澤……若不是聖人境以上的大妖，怎麼可能有這等成色？”
“我在這市集上擺攤多年，別的不說，妖獸材料的品相我還是認得準的。”
攤主笑呵呵地辯解道。
“是麼？”
聞言，楚寒也不由笑了起來：“可我倒是覺得未必。”
“真正踏入聖人境的鐵脊玄甲蟒，鱗甲邊緣會泛出一層暗金色的紋路，那是聖韻浸透之後，所留下的烙印。”
“可你這具屍身的鱗甲，厚實歸厚實，邊緣處卻沒有暗金色的紋路出現，這隻能說明，它距離聖人之境的門檻，怕是還遠著。”
“哦？”
攤主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須知鐵脊玄甲蟒的脊骨，是它一身力量的樞紐。”
“聖人境以上的個體，脊骨的每一節之間，都會生出一層極薄的肉膜，那是妖力凝練之後的結晶，堅韌異常，堪比上品仙器的質地，也是可以用來煉製仙器的珍貴材料。”
“可你這具屍身的脊骨節間倒是乾淨得很，別說肉膜了，連一絲妖力殘留的痕跡都沒有。”
看著眼前這位神色變幻不定的中年男人，楚寒淡淡地補了一句：“所以，這頭妖獸的修為，應該在半聖境六重左右，不會更高了。”
“這……”
中年攤主頓時語塞了。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力竟然如此毒辣！
要知道，像鐵脊玄甲蟒這種妖獸，大多隻在浮光域、絕天域這些地方活躍，其他地方几乎是見不到的。
他也正是看出眼前這兩個年輕人來自外地，覺得或許是頭肥羊，才想著宰上那麼一筆。
直到此刻，中年攤主方才意識到，自己失算了。
這小子竟然是個硬茬子！
“咳咳，小兄弟好眼力，這頭妖獸的品相，我方才是有些誇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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