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遠微微一怔,隨即低頭苦笑了一聲:“楚兄說得不錯,以我的手段,若真要殺那虎妖,一劍便足矣。”
“可我遲遲沒有動手,並非是不能,而是不敢。”
“不敢?”容若曦挑了挑眉,“區區一頭虎妖,有什麼能讓你堂堂白鹿書院弟子不敢的?”
“不是不敢殺那頭虎妖,而是不敢驚動它背後那位。”
鄧遠抬起頭來,眼神之中掠過一抹凝重之色。
“實不相瞞,那頭虎妖,乃是城中妖聖騰衝的獨子。”
“騰衝本體乃是一頭遠古兇虎,修為已至聖人境四重,在這城中盤踞多年,無人可敵。”
“他膝下只有這一個兒子,平日裡寵溺至極,那虎妖便學著父親的做派,在城中橫行霸道,強佔人族女子,稍有違逆便當場打殺,城中百姓敢怒不敢言。”
“在下雖有心為民除害,卻也不願打草驚蛇,驚動騰衝那等存在。”
“畢竟,我來浮光域還有其他事要做。”
“若是與騰衝正面交惡,被拖住脫不開身,那可便是因小失大了。”
說到這裡,鄧遠不由重重地嘆了口氣:“說來慚愧,在下雖有聖人修為,面對一頭半聖虎妖卻還要瞻前顧後,實在有負白鹿書院之名。
聽完鄧遠所言,容若曦的神色也是微微緩和了幾分。
但她仍是有些疑惑。
“聽你這麼說,那騰衝竟是一頭如此強大的妖修?”
“方才我殺了那虎妖時,便感覺到城中衝起一道極為強大的妖氣,那應該就是騰衝了吧?他既然已經察覺,為何沒有立即出手?”
鄧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容姑娘有所不知,那騰衝正處於突破瓶頸的緊要關頭,他困在聖人境四重已有數千年之久,近日似乎尋得了什麼機緣,正在閉關衝擊第五重。”
“方才想必是他感應到兒子的氣息突然消失,心緒大亂之下,以至於妖氣外洩,才會營造出如此景象。”
“但突破關頭,強行中斷乃是大忌。”
“若只是前功盡棄也就算了,萬一落得個修為倒退、甚至走火入魔的下場,那更是後悔都來不及。”
“那騰衝雖然暴怒,卻也不敢在突破關頭貿然中斷,只能先壓制住怒火繼續衝擊境界。”
“只要他尚未成功破境,暫時便無法分心追殺我們。”
“當然,萬一他成功突破了……”鄧遠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楚寒聽得心中瞭然。
這鄧遠對騰衝的情況瞭解得如此詳盡,顯然不是一兩日的情報蒐集能做到的。
想必他在這城中,已是待了不短的時間。
“既然鄧兄知道這妖聖騰衝之後會對我等不利,何不直接帶我等出城,之後再尋地方一敘?”
“在城中駐留,豈不是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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