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界的極北之地,終年被紫黑色的霧靄籠罩。瑤聽雪站在「永夜神殿」的星象閣頂層,銀髮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髮間彆著一朵用混沌真意凝結的「虛淵花」,花瓣邊緣流轉著暗金色的光——那是她三日前在「混沌淵藪」中採摘的,每一片花瓣都蘊含著一絲最原始的混沌本源。
八千一百對魔翼在她背後舒展成半透明的光幕,每一片羽毛都泛著幽藍的光,那是混沌母神的本源之力與淵藪真意交融的痕跡。十二隻異色瞳孔中,最中央的那一雙紅瞳泛著妖異的光芒,其餘十一隻則流轉著暗紫、墨綠、幽藍等詭譎色彩,將整個星象閣籠罩在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
陛下,淵藪的異動越來越頻繁了。大祭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中的混沌水晶球正投射出全息投影:北境的霧靄中,一道道紫黑色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裂痕深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據探子回報,裂痕中溢位的混沌真意,比三個月前濃郁了十倍。
瑤聽雪的指尖輕輕敲了敲王座扶手。混沌淵藪——那是混沌界最古老的秘境,傳聞是母神創造混沌界時留下的「本源之地」,裡面藏著能讓人領悟「混沌真意」的「混沌碑」。百年前,她曾率十二族強者闖入淵藪,卻因觸動「混沌守衛」的禁制,無功而返。如今淵藪異動,正是她突破瓶頸的最佳時機。
傳令下去。她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毒酒,甜膩中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暗月死士」與「血煞餘孽」全體待命,三日後,我要親自踏入混沌淵藪。
混沌淵藪的入口藏在北境的「萬鬼窟」深處。瑤聽雪赤足踩在由混沌石鋪就的棧道上,魔翼收攏成半透明的紗衣,髮間的虛淵花散發著幽藍的光,將周圍的霧靄驅散出一片圓形的空地。
陛下,前面就是淵藪的「試煉階」。大祭司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三百年前,血煞族的「蝕骨大君」就是在這裡被混沌守衛撕成碎片的。
瑤聽雪的紅瞳微微眯起。她能感覺到,試煉階的臺階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混沌之力,像活物般在她腳下游走。她赤足踏上第一級臺階,符文立刻泛起紅光,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一隻由混沌之氣凝聚的「守階獸」從裂縫中衝出——那是一隻高三丈的巨蟒,鱗片呈暗紫色,眼中泛著幽藍的光,口中噴出的氣息能腐蝕一切。
雕蟲小技。瑤聽雪不閃不避,魔翼上的幽藍光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守階獸的毒液噴在光盾上,濺起無數紫黑色的火花,卻未能突破分毫。她抬手凝聚出一團紫黑色的能量球,輕輕一拋,能量球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條鎖鏈,纏住守階獸的七寸。
嘶——!
守階獸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鎖鏈。瑤聽雪的指尖輕輕劃過它的鱗片,幽藍色的火焰順著手臂蔓延至守階獸全身。火焰中,守階獸的慘叫聲逐漸變得虛弱,最終化作一灘黑色的灰燼,融入了棧道的符文中。
陛下威武!大祭司的聲音裡帶著敬畏。
瑤聽雪沒有理會。她繼續向上攀登,每一步都踩碎一級臺階。試煉階共有九十九級,每一級都對應著一種混沌法則的考驗。當她踏上第九十九級臺階時,整個試煉階突然劇烈震動,九十九道符文同時亮起,匯聚成一道紫黑色的光柱,直衝天際。
這是...「混沌法則」的具象化!大祭司驚恐地喊道。
瑤聽雪的紅瞳中泛起妖異的光芒。她張開雙臂,任由光柱籠罩全身。混沌法則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識海,與她體內的混沌之力產生共鳴。
當瑤聽雪從光柱中走出時,試煉階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青銅門。門楣上刻著六個古老的混沌文:「混沌真意,唯真者得」。門後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像一頭沉睡了百萬年的巨獸。
是混沌守衛!大祭司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傳說中母神親手創造的守護者,由最純粹的混沌之氣凝聚而成,連主神都不敢輕易招惹!
瑤聽雪的指尖輕輕敲了敲青銅門。門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緩緩向兩側開啟。門後是一條漫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栩栩如生的壁畫——那是混沌界誕生至今的所有歷史:母神創造混沌界、與永恆界簽訂契約、封印血煞族、創造十二族...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混沌史。瑤聽雪的紅瞳微微顫抖。她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總覺得與混沌界有某種割裂——原來她體內的混沌之力,本就是母神創造混沌界時留下的「本源種子」。
甬道的盡頭,是一座由混沌石堆砌的祭壇。祭壇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十丈的青銅雕像:那是一個渾身纏繞著混沌之氣的女子,面容與瑤聽雪有七分相似,眼尾的紅痣泛著血色的光,正是混沌母神的真身雕像。雕像的胸口,鑲嵌著一顆流轉著七彩光芒的「混沌真意核心」。
陛下...那是...母神的真意核心!大祭司的聲音裡帶著敬畏。
瑤聽雪的指尖輕輕撫過雕像的臉頰。雕像的溫度逐漸回升,模糊的面容開始變得清晰——那是她記憶中母親的樣子,溫柔、慈愛,眼裡帶著對她的無限期許。
母親...她的聲音哽咽,我終於找到您了。
話音未落,雕像突然睜開眼睛。那是一雙與瑤聽雪完全相同的紅瞳,裡面流轉著無盡的混沌之力。雕像的聲音像來自遠古的鐘鳴:我的孩子,你終於來了。
您...您是母神?瑤聽雪下意識地伸出手。
不...不是我。雕像的聲音裡帶著疲憊,我是母神的最後一縷真意,被封印在淵藪中百萬年。你體內的本源種子,是我留給你的最後希望。
瑤聽雪的瞳孔驟然收縮成豎線。她能感覺到,真意核心中蘊含著比混沌母神殘魂更強大的力量——那是創造與毀滅的本源,是混沌界的終極法則。
您...您想讓我做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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