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界的極黯星域深處,億萬顆星辰的殘骸匯聚成一座浮空的血色祭壇——萬魔血宴。祭壇由混沌神骨堆砌而成,縫隙間流淌著粘稠的血漿,壇心懸浮著一顆不斷搏動的混沌心核,每一次跳動都引得周遭空間扭曲崩裂。瑤聽雪慵懶地斜倚在由混沌神顱骨雕琢的終焉王座上,八千魔翼垂落如紫黑天幕,翅尖滴落的血珠在壇面濺起妖異的漣漪。
“陛下,血宴的‘萬魔貢品’已備齊。”大祭司的魂影在血霧中浮現,聲音帶著癲狂的顫慄,“九千名混沌行者、三百名無上者、七名永恆主宰的神魂皆被抽離,煉成了‘混沌血酒’……”
瑤聽雪紅瞳半眯,指尖輕撫王座扶手上鑲嵌的跳動心臟:“倒是懂事……可惜,少了些‘嚼頭’。”她突然屈指一抓,壇下一名試圖逃遁的永恆主宰被她隔空擒來,魔氣如蛛網般纏縛其四肢,“本座最恨……宴席未開便想離席的惡客。”
那主宰渾身神骨寸寸斷裂,淒厲慘嚎卻被魔氣吞噬殆盡。瑤聽雪輕笑一聲,紫紅魔氣自指尖湧出,將其神格硬生生抽出,煉作一枚血色明珠,隨手拋入壇心的混沌心核:“添杯助興罷了。”
祭壇四周驟然亮起萬千血色符文,每一道符文中都禁錮著一縷神魂——皆是昔日稱霸一方的混沌神強者,此刻卻成了宴席的裝飾與燭火。壇心混沌心核搏動愈烈,湧出的血酒如瀑布般傾瀉,在空中凝成九條血龍,盤繞祭壇嘶嘯。
“宴,起——”瑤聽雪慵懶抬手,魔翼輕振間,紫紅魔氣如潮水般漫過祭壇。被魔氣觸及的血色符文紛紛炸裂,內中神魂慘叫著化作精純能量,匯入血酒長河。
一名無上者境的魔尊顫巍巍捧杯上前:“陛下……此乃我族鎮守億萬載的‘幽冥血髓’,願獻與陛下……”話未說完,瑤聽雪紅瞳一瞥,那杯血髓竟倒卷而回,灌入魔尊七竅。魔尊軀體瞬間膨脹爆裂,碎骨肉渣被魔氣卷著投入血酒,激起一片沸騰。
“本座不飲……劣酒。”她指尖輕點,壇下萬千貢品如受感召,紛紛炸成血霧。哀嚎與求饒聲在魔氣中扭曲成靡靡之音,而她只是支頷淺笑,如賞樂舞。
血宴至酣,瑤聽雪忽覺無趣,紅瞳流轉間瞥見壇角一名瑟瑟發抖的永恆主宰——那是僅存的“活貢品”。
“躲什麼?”她輕笑,魔翼一振便現身其前,紫紅魔氣如毒蛇般纏上對方脖頸,“本座今日……想玩個遊戲。”
她屈指彈出一縷魔氣,化作萬千細絲刺入在場所有賓客眉心:“一炷香內,弒此主宰者……可活。”
場面瞬間癲狂!賓客們嘶吼著撲向那絕望的主宰,神術、魔功、禁法瘋狂傾瀉。昔日盟友反目,師徒相殘,連其血脈親族都揮刃相向——只因瑤聽雪一句戲言。
那主宰奮力抵抗,身軀一次次崩裂又重組,最終被生生撕碎。勝者捧其神格獻至瑤聽雪面前,卻見她紅瞳一冷:“本座何時說過……只活一人?”
魔氣驟縮,所有觸碰過主宰鮮血者頃刻化為飛灰。她攝來那枚染血神格,端詳片刻,竟隨手捏碎:“無趣……連掙扎都這般難看。”
就在瑤聽雪欲離席時,壇心混沌心核突然劇烈震顫,表面裂開無數細紋,一股遠超混沌神巔峰的恐怖氣息席捲而出!大祭司魂影驚顫:“陛下!心核中竟藏著一縷‘混沌始祖’的殘念!”
一道模糊的巨影自心核中升起,威壓如寰宇傾覆:“褻瀆血宴者……當誅!”
瑤聽雪卻笑了,魔翼舒展,紫紅魔氣沖天而起:“殘念?也配誅本座?”她竟不閃不避,任由巨掌拍落。
“轟——!”
祭壇崩碎,萬魔哀嚎,瑤聽雪卻於塵囂中緩步走出,指尖捏著一縷掙扎的金色殘念:“始祖?不過是大些的餌食。”她紅唇微張,將其吞入腹中,周身魔紋頓時亮起璀璨金芒,氣息竟隱隱觸及混沌神巔峰的極限!
“陛下!不可再突破!否則必引天劫飛昇!”大祭司駭然驚呼。
瑤聽雪眸光一凜,魔氣翻湧間強行壓住沸騰的力量,金芒漸褪,唇角卻溢位一絲血痕:“飛昇?本座允了麼?”她拭去血跡,笑容妖異更勝從前,“這混沌界……還沒玩夠呢。”
萬魔血宴終歸死寂,唯瑤聽雪獨坐廢墟,指尖把玩著一枚由混沌心核殘片所化的血玉。玉中封印著今日盛宴的所有癲狂與絕望,微光流轉間,猶聞萬魂嘶嚎。
“今日的血宴……倒比往日有趣些。”她輕笑起身,魔翼振散漫天塵灰,“下次……換個玩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