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白氏財團來說是一個特殊日子,因為明天就是白家每年祭祖的日子,所以白家將祭祖的前一天定為了白氏財團的董事大會。
當然,說是董事大會,但本質上就是白家核心圈層的年終聚會,白氏財團所有的核心人物都會到場。
大堂內冷氣十足,與門外的溼熱形成鮮明對比。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面映照著匆匆人影,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水和雪茄的混合氣息。
最先到場的是白家老二,負責掌管白氏航運和部分灰色產業的白森。他身材高大,面色紅潤,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手腕上價值不菲的佛珠隨著他與人打招呼的動作微微晃動,笑聲洪亮,看似豪爽,眼底卻不時閃過精明的算計。他與幾位早到的元老談笑風生,言語間盡是對過去一年“業績”的滿意。
緊接著,幾位負責不同區域和業務的白家旁系核心人物也相繼抵達,彼此寒暄,氣氛看似熱烈,實則暗流湧動,言語間不乏試探與機鋒。
就在會議即將開始前,入口處的氣氛微微一滯。
白淼到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凌厲的黑色西裝套裙,面色冰冷,眼神陰鬱得能滴出水來。與周圍那些或熱情、或矜持的家族成員不同,她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低氣壓,讓靠近的人都不自覺地收斂了笑容。她甚至沒有與任何熟人打招呼,徑直朝著專屬電梯走去。
跟在她身後的,是她與周維偉的兒子周世鴻。年輕人臉色蒼白,眼神有些躲閃,緊緊跟在母親身後,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他顯然也知道了上滬發生的鉅變,那個他名義上的父親和周家這座靠山的崩塌,讓他在這群向來看不起的白家成員面前,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與不安。
“三妹,今天氣色不太好啊?”白森端著酒杯,看似關切地迎了上來,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他自然也得到了周家倒臺的訊息,這對於一直憑藉與周家聯姻而在家族內佔據重要資源的老三來說,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
白淼腳步不停,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讓白森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管好你自己的事,二哥。”白淼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丟下這句話,便帶著周世鴻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各異的目光。
白森看著閉合的電梯門,冷哼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聲對身旁的心腹道:“周家都沒了,她還在囂張什麼?好笑。”
電梯內,空間狹小,氣氛更加壓抑。
周世鴻忍不住低聲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媽,外公和舅舅他們…”
“閉嘴!”白淼厲聲打斷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兒子驚慌的臉:“記住,你現在是白世鴻,跟那個姓周的,沒有任何關係了!把腰桿給我挺直!”
周世鴻被母親的眼神嚇到,下意識地挺直了背,但眼中的惶恐並未減少分毫。
白淼不再看他,目光盯著不斷跳躍上升的樓層數字,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周家完了。
她在上滬的佈局也徹底失敗了。
這不僅意味著她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外部盟友和棋子,更意味著她在家族內部的話語權將受到嚴重挑戰。大哥白鑫和二哥白森,絕不會放過這個打壓她的機會。
今天的董事大會,對她而言,無疑是一場鴻門宴。
電梯抵達頂層的會議室。
當白淼帶著周世鴻走進那間奢華無比、可俯瞰整個雅架達全景的會議室時,原本還有些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這對母子身上。
端坐在主位上的,正是白氏財團的掌門人,白少康。
他年約七旬,面容清癯,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更像一位學者,但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銳利如鷹,此刻正平靜無波地看著走進來的白淼,看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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