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雅架達最大的港口丹戎布碌港外,一艘剛剛離港的貨輪逐漸開向了公海。
貨輪的船艙內,光線昏暗。
艾華放下了衛星電話,轉向坐在陰影裡,看向了正大口大口喝著紅酒的男人白鑫。
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嫌棄,嘲弄道:“你的人很得力,親自把炸彈送到了你爸手裡,剛剛已經炸了,沒一個活口,這下你就是白家唯一的繼承人了。”
白鑫握著酒杯的手穩得出奇,彷彿剛剛被毀滅的不是他的至親家族,而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他仰頭將杯中殘餘的酒液一飲而盡,猩紅的酒漬沾染在他的嘴角,如同剛剛飽飲鮮血。他隨手將空酒杯扔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和一絲解脫。
“繼承人?”白鑫嗤笑一聲,聲音沙啞而陰冷:“不,林樂,你錯了。從現在起,沒有什麼白家了,只有我,白鑫。”
“那個老不死的,還有我那兩個蠢貨弟弟妹妹,他們早就該死了。”白鑫的聲音裡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怨恨:“老頭子永遠防著我,白森那個廢物只知道爭權奪利,白淼一個嫁出去的賠錢貨,還總想著回來分一杯羹。他們坐在那裡,享受著家族的一切,卻像蛀蟲一樣,阻礙著白家真正的發展,也阻礙著我的路!”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瘋狂與野心:“與其被家族裡這群的蠢貨拖累死,不如我來親手終結這一切,然後,由我來重塑一切!”
白鑫臉上的瘋狂與野心尚未褪去,他沉浸在自己親手締造的“新紀元”中。然而,那個他一直以為叫做林樂,但實際叫做艾華的男人卻冷笑了出來。
“重塑一切?”阿華嘴角的譏諷愈發濃重,他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獵手鎖定獵物般的從容與冷酷:“就憑你?一個連自己至親都能毫不猶豫送上絕路的畜生?你可不配。”
白鑫瞳孔一縮,意識到了不對勁,厲聲喝道:“林樂!你什麼意思?!”
“林樂?”
阿華冷漠一笑:“忘了告訴你,林樂是假名,我真名叫做艾華。”
他頓了頓,看著白鑫驟然收縮的瞳孔和瞬間煞白的臉色,語氣帶著一絲嘲弄,繼續道:“當然,艾華這個名字,你可能也不太熟。不過,我大哥的名字,你應該很熟悉。”
艾華向前一步,逼近因恐懼而微微後退的白鑫,一字一句地,如同宣判:
“我大哥是林天強,對了,強哥讓我向你問好,下去了記得和家裡人好好聚一聚。”
“林天強的人?!”白鑫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瘋狂,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你…你們…”白鑫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他猛地看向艙門外,嘶吼道:“來人!快來人!”
回應他的,只有艙門外沉穩的腳步聲,以及十幾名持槍漢子魚貫而入的冰冷身影。槍口,無一例外地對準了他。這些人眼神銳利,動作幹練,根本不是他手下的那群廢物。
“別費勁了。”
艾華冷漠道:“他們會和你一起下海餵魚的。”
白鑫徹底崩潰了,他癱軟在地,涕淚橫流,之前的瘋狂和野心蕩然無存,只剩下搖尾乞憐的卑微:“不…不要殺我!求求你!你們不是要和我合作嗎?沒我在,白家的產業,你們怎麼能拿到手?我知道白家所有的秘密和資金渠道!留我一條命!”
艾華厭惡地皺了皺眉,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只是轉頭對著剛進來的手下確認道:“船到公海了嗎?”
“華哥,剛過界線,現在已經在公海了。”手下冷靜地回答。
“很好。”艾華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如同爛泥般的白鑫身上,那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別鬧了,安心去死吧,至於你家產業,有我們在,你兒子會好好替你繼承的。”
他不再廢話,輕輕一揮手。
“砰!砰”
一聲乾淨利落的槍聲在船艙內響起,短暫地打破了海上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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