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輛來時坐的SH760B,但林天強並未讓司機開回小白宮,而是讓他開出一段距離後,在一個僻靜的路口停了下來。
“就到這裡,辛苦了。”林天強對前排一言不發的司機說道,隨即推門下車,融入街邊稀疏的人流中。他站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點燃了一支菸,猩紅的火點在秋夜的微寒中明明滅滅。
十分鐘左右。
伴隨著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轟鳴,一個由七輛黑色大奔組成的車隊如同暗夜中游弋的鯊群,悄無聲息地滑行到他面前,精準地停下。
中間那輛車的前車門被從裡面推開,熊霸那魁梧如山的身影敏捷地鑽出,快步走到林天強身邊,拉開後車門。
林天強掐滅菸頭,彎腰坐進了車內。
熊霸回到了司機位,關上車門,車隊再次啟動,平穩地匯入車流。
沐雲祈抱著厚厚一摞檔案坐在副駕駛,清冷的面容在車窗外的流光中顯得有些疲憊。她回頭看了一眼林天強後,聲音平穩的彙報道:
“強哥,按照之前的部署,我們對周家遺留的優質資產進行了全面收購,尤其是在浦棟的地皮和舊廠區,吃進了規劃中的所有核心地塊。同時,為了配合明年的浦棟大開發計劃,前期的基礎建設、疏通關係、以及幾個關鍵專案的先期投入已經啟動。”
她頓了頓,翻開了手中最上面的一份財務報表,指尖在某幾個鮮紅的數字上點了點。
“這些動作,消耗的資金量極其龐大。雖然我們之前儲備雄厚,但我們的現金流,已經逼近警戒線了。如果繼續按照現有計劃投入,不考慮新的資金來源,以現在的集團賬上的資金最多再支撐三個月。”
她終於微微側過頭,從後視鏡裡看向林天強,眼神清澈卻帶著隱憂:“尤其是您之前指示,要全力保證‘科研合作’專案的資金暢通,那一塊的支出是個無底洞,而且短期內看不到回報。我建議向銀行借貸,緩解集團的資金壓力。”
大規模擴張和戰略性投入,正在快速抽乾強盛集團的血液,即便強盛幾乎壟斷了不少重要行業,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畢竟之時家初創了一年多的公司,之前所有的發展資金都來源於最初國庫券倒賣以及幹掉其他黑色勢力時吃掉灰色資金。
這筆九位數的資金在現在國內的企業來說無疑是個怎麼花都花不完天文數字,但在花錢如流水的強盛集團手裡,竟然沒法撐過一整年,畢竟強盛集團擴張的太快了,而且無論是東江還是國外的產業都是獨立於強盛集團之外的,並沒有向強盛輸血,這就導致強盛集團急速發展和急速擴張之下卻陷入了現金流不足的窘境。
後座上,林天強依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膝蓋,彷彿沐雲祈彙報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平穩執行的嗡嗡聲。
林天強並沒有在乎資金鍊短缺這種小事情,畢竟無論是從其他地方調取資金還是直接向銀行借貸對他而言都是件極其輕鬆的事情,只要他想,哪怕抽乾其餘地區產業的活動資金都不會有人拒絕的。
更何況他這次到香江的真實目的其實就是準備靠著即將到來的股災去賺大錢的,以提供後續快速發展的。畢竟以他的優勢,在金融上賺錢的速度其實遠快於實業。
他只是在思考,那位李主任的真實身份。
如此大的事情竟然他可以當場決定,那看來那個“主任”的職位恐怕是國字開頭的,論職級他恐怕和趙開海是一個等級,甚至有可能更高半級。
“國字頭主任…”林天強在心中默唸,大腦飛速檢索著重生前的記憶碎片和這一世接觸到的資訊。能有如此許可權,直接調動國家級資源,並對他做出“掃清國內一切干擾”這種重量級承諾的部門,屈指可數。
一個模糊但又極具分量的名稱逐漸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國家特別事務辦公室,或者類似性質的、名稱可能不同,但職能相近的核心機構。
這類機構通常直接對最高層負責,處理的都是關乎國家戰略安全、經濟命脈和尖端技術領域的絕密事務,權力極大,行事隱秘,能量深不可測。
“看來,這次是真的走到臺前,被納入某種‘視野’了。”林天強心中瞭然,這既是機遇,也是無形的枷鎖,從此以後,他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會被上面看到,盯著。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車頂,望向了那片更高、更遠的天空。
“雲祈。”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強哥。”沐雲祈立刻應聲,從後視鏡中看著他。
“借貸這張牌,等到明年再打吧,只有靠鉅額貸款把這幾個國字開頭的銀行拉到我們陣營裡,我們和浦棟融為一體的計劃才更好開展。”林天強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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