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駛入國道時，阿樂終於忍不住：“強哥，你咋認識這位陳哥的...“
林天強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彈了彈菸灰說到：“我倆倒是一般熟，主要是我們倆爹是把兄弟，所以到我這一輩就多了這麼一個便宜哥哥。“
坐在副駕的陳穩聞言，嘴角抽了抽，翻了個白眼，但沒吱聲。
卡車在國道上顛簸前行，阿樂扒著車窗，眼睛瞪得溜圓。這可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坐帶篷的汽車，還是漁政隊的公車！
開了一段路後，陳穩突然壓低聲音，“前面就是檢查站，證件在這，待會遞過去就行。“
“停車檢查！“
卡車緩緩停下。兩個一臉倦色公安走了過來敲了敲車窗。
“證件。“年長的公安伸手，指縫裡還夾著半截拼接起來的菸屁股。
林天強遞出紅皮證件，又指了指胸口的漁政徽章：“公安同志，我們去市裡送東西，公務。“
“漁政的？“年長公安翻開證件，突然眯起眼睛，“林...天強？“他抬頭打量著林天強過於年輕的臉龐，“你這歲數當稽查？“
陳穩剛想代替林天強回答，林天強卻拔下鑰匙主動走下了車，一人遞了兩包剛從陳穩家裡順來的大前門說到：
“沒辦法，臉長得嫩。”
兩人接過煙後，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隨便看了看證件後就又遞給了林天強。
然後年長公安繞著車走了一圈，抽了抽鼻子後，問到：
“貨廂裡放的什麼？”
“一點不值錢的魚獲，送到政辦食堂的。”
一邊說著，林天強一邊跳上了車廂，拎出四條肥碩的帶魚：“不值錢的東西，兩位同志帶回去嚐嚐鮮？“
魚鰓鮮紅如血，魚眼清亮如鏡，而且每個個頭極大，這是深海捕撈特大帶魚的標誌。
老公安喉結滾動了下，他們這種基層公安，一個月的工資都買不起這麼一條魚。
“咳咳...公務車不能私用...“老公安聲音明顯軟了。
“哪能啊！這是給政府食堂送的。“林天強麻利地用草繩把魚捆好，遞了過去，兩人對視一眼後，默默將魚接了過去，然後擺了擺手說到：
“沒事了，不耽誤你了，快點過去吧。”
卡車重新啟動時，陳穩靜靜地從後視鏡裡打量著林天強，這個比自己好幾歲的弟弟，剛才卻老練得像混了十幾年江湖的老油子。
幾個小時後，天已經亮了，車已經開進了市裡，停在了一個單位門口，不遠處就是送檔案的地方，陳穩拿著檔案走下了車，說到：“下午一點來這接我，別遲到了，車隊有管理條例，不能回去的太遲。”
“沒問題。”
說罷，林天強驅動了卡車離去了。
卡車駛離後，陳穩站在岔路口，手中的檔案袋被他無意識地捏出了褶皺。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映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小子...“他低聲喃喃，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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