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養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林老闆,你這是在為難我啊,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們的行蹤?”
“是嗎?你們昨天不是才見過嗎?”
林天強冷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染血的打火機,輕輕放在桌上。
“那這個,你總該認識吧?”
肖天養的目光落在那枚蛇紋打火機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那群東南亞人特有的標誌,誰能想到他們這麼不小心,這東西能丟在交易現場?
林天強竟然能查到是他和這群東南亞人做的交易?
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肖天養聲音平靜得可怕:“林老闆,您真是手眼通天啊。而且,你這是在逼我站隊嗎?”
“不。”
林天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肖天養:“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
他俯身,聲音低沉而危險:“要麼,告訴我那群人的位置,我們繼續合作。要麼……”
他的目光掃向傑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狗,今晚就得留在這裡。”
肖天養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三下,突然笑了:“好,林老闆,我告訴你。”
他緩緩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陰冷如蛇:“他們現在在江洲港附近的豐收麵粉廠裡的廢棄倉庫中躲著。”
林天強眯起眼睛:“肖先生,希望你說的是實話。”
肖天養攤了攤手,笑容僵硬:“林老闆,我們現在可是合作伙伴,我怎麼會騙你呢?”
林天強盯著他看了幾秒,說到:“那就好,肖先生帶上你的狗走吧,我還有事,也不便留客了。”
肖天養最後盯著林天強看了一眼後,讓保鏢背上傑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錢滿樓和朱慧芬僵坐在主位旁椅子上,彷彿兩尊被石化的人偶。
朱慧芬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進丈夫的臂彎,指甲幾乎要嵌入西裝布料。錢滿樓額角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在下頜處匯成一道水痕,滴在價值不菲的領帶上。
當熊霸的指虎砸碎傑森第一顆牙齒時,朱慧芬的喉嚨裡溢位半聲驚叫,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條件反射地別過臉,卻被丈夫顫抖的手掌按住後腦勺轉了回來,錢滿樓慘白著臉對她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別動...看著...“
水晶吊燈的光照在滿地碎牙和血泊上,折射出妖異的光斑。
錢滿樓盯著那片猩紅,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旺角親眼目睹的和勝和清理門戶,那個被鐵錘敲碎膝蓋的混混,他慘叫都沒現在這麼瘮人。他喉結滾動著嚥下反胃的酸水,突然意識到香江那些所謂的“狠角色“,在真正的大陸狠人面前簡直像過家家。
“錢老闆。“林天強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夫婦倆同時一顫。他們這才發現肖天養的人已經離開,包廂裡只剩下林天強和幾個心腹。那個剛剛還像修羅般的熊霸,此刻正憨笑著用桌布擦拭指虎上的血跡。
林天強走到錢滿樓面前,隨手拋給他一條真絲手帕:“擦擦汗。“
“林、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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