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年1月2日,西港縣公安局,副局長辦公室中。
鄭國強抽著煙,一臉嚴肅的朝著對面問道:
“林天強,你到底想幹嘛?”
而被質問的物件林天強也很懵逼,他從江洲回西港後,什麼出格的事情都沒幹過,活脫脫一個遵紀守法好公民,今天突然被鄭國強叫到了他辦公室,他也很奇怪。
“我想幹...算了,到底有什麼事找我啊鄭大局長,好歹你能坐上副局長的位置離不開我的幫助,怎麼剛上來就這麼衝,不要求你當我的保護傘,起碼態度客氣一點吧?”
鄭國強明顯被這番話嗆住了,神色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不再那麼嚴肅,聲音變得輕柔了許多:
“林天強,你到底想幹些什麼?你把張鐵山設計幹掉,自己又不上位,你知道這段時間西港縣裡的那群混混打成什麼樣子了嗎?一個個豬腦子都打出來了,人人都想接下張鐵山的地盤。”
林天強聽完,慢悠悠地從鄭國強桌子上拿起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才似笑非笑地看向鄭國強。
“鄭局,你這話說的,好像西港縣的治安是我搞亂的一樣。”
他吐出一口煙,語氣懶散,“我本身就是正經生意人,做點小買賣,江湖上的打打殺殺,跟我有什麼關係?一群王八蛋讓他們互相殘殺唄,他們打他們的,沒聽說打擾到普通人身上吧。”
鄭國強眉頭緊皺,手指敲了敲桌面:“林天強,別跟我打馬虎眼。張鐵山一死,底下的人都在搶地盤,現在西港縣亂成一鍋粥,你作為現在西港江湖最有威望的人,不出面鎮場子,你知道這段時間打了多少次架,鬧出了多少條人命嗎?”
林天強眯起眼睛,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暗。他緩緩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鄭局,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他撣了撣菸灰,語氣依舊漫不經心:“這群人沒一個和我有關係,我馬上可是縣任大代表了,你可別把我和那群違法亂紀的混混摻和到一起。”
鄭國強盯著林天強,眼神複雜。他沉默片刻,終於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林天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西港現在亂成這樣,再鬧下去,上面肯定要問責,到時候我這個副局長也坐不穩。”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既然要當任大代表,總得有點‘社會貢獻’吧?現在正是你表現的時候。”
林天強彈了彈菸灰,似笑非笑:“鄭局,你這是求我辦事?”
鄭國強咬了咬牙,點頭:“算是吧。”
林天強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西港縣的街道,半晌才開口:
“行啊,我可以幫你擺平這事。”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但我有個條件,把聯防隊裡的那些廢物開掉,讓我的人進去吧,當然,你們的關係戶可以留下來。”
鄭國強眉頭一皺:“聯防隊是政府機構,不是江湖堂口,你塞人進來算怎麼回事?”
林天強嗤笑一聲:“鄭局,你跟我裝糊塗?聯防隊現在什麼成分,你比我清楚。他們和那群混混有什麼區別?再說了,我的人進去,不也是幫你維持治安?他們熟悉道上的人,辦事比正規警察還利索。”
鄭國強沉默片刻,權衡利弊。他知道,如果不答應,西港的亂子只會越鬧越大,到時候自己位置難保不說,社會治安會受到極大影響,西港好不容易從下崗潮喘過氣來,不能再亂了。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有個前提,你的人必須守規矩,不能借著聯防隊的身份胡作非為。”
林天強咧嘴一笑,伸出手:“他們是我的兄弟,不會也不敢壞了規矩的,合作愉快,鄭局。”
鄭國強勉強和他握了握手,心裡卻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和林天強就算是徹底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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