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華默默收拾著碗筷，嘴角卻微微上揚。他動作利落地將剩菜用紗罩蓋好，轉身去廚房燒水泡茶。林天強靠在門框上，看著妹妹氣鼓鼓的側臉，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要不……”
他拖長了音調，“我們三個陪你打牌？”
林天嵐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狐疑地眯起眼：“大哥你打牌這麼菜！不會待會就你一個人輸錢吧？”
“那是讓著你。”林天強面不改色。
正說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熟悉的、吊兒郎當的嗓音。
“強哥！小嵐！快開門，我倆來贏錢了！”
林天嵐像彈簧一樣蹦起來，鞋都來不及穿就衝向院門。
門一開，冷風裹著唐歡唐樂兩兄弟擠了進來。
唐樂懷裡還抱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袱，一進門就喊了起來：“快來吃好吃的，新鮮出爐的大肘子！”
到屋子裡，唐樂布包袱往桌上一攤，油紙包著的醬肘子還冒著熱氣，紅亮的肉皮上凝著晶瑩的膠質，旁邊還擠著幾塊金黃酥脆的炸春捲。
“我奶奶給你們特意留的，我那些侄子外甥哭著想吃我奶奶都沒給。”
林天嵐已經迫不及待地掰了塊肘子皮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唔……香！唐奶奶做的肘子就是好吃！”
艾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擺好了牌桌，還順手給每人倒了杯熱茶。林天強接過唐樂遞來的筷子，挑眉道：“不是說家裡親戚多，走不開嗎？”
“要不是看爺爺奶奶開心，我都不想讓他們進門，吃了年夜飯我就全讓回去了。”
唐樂一屁股坐下，抓起林天嵐面前的瓜子就嗑。
唐歡已經坐到了牌桌邊碼起了牌，一邊碼牌一邊笑著說道：“他們算什麼親戚，除了爺爺奶奶外，我親人都在這屋子裡坐著呢，大過年誰去陪他們扯淡，閒得慌。”
牌桌上，唐樂剛摸起第一張牌就得意地挑眉：“這把我要讓你們輸得連壓歲錢都不剩！“
林天嵐不服氣地拍桌子：“少吹牛！去年肯定是你作弊了！“
艾華默默把瓜子盤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生怕被唐樂順走。林天強笑著洗牌，手指靈活地翻飛：“先說好，牌場之上別談感情啊，輸的最多的可不準哭。“
牌局在歡聲笑語中激烈展開，笑聲不斷。
窗外的鞭炮聲漸漸密集，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艾華突然起身，從廚房端出一鍋冒著熱氣的圓子：“要跨年了。“
眾人這才發現，電視裡春晚已經開始倒計時。林天強給每人盛了一碗，白胖的圓子在糖水裡浮沉，映著紅燈籠的光。
“新年快樂！“大家捧著碗，熱騰騰的蒸汽模糊了笑臉。
唐樂咬到一枚硬幣，“哎喲“一聲，吐出來一看，是枚嶄新的硬幣。
林天嵐立刻嚷嚷：“好運都被你搶走了！“
艾華默默把自己吃出來的的硬幣夾給林天嵐，換來小姑娘一個熊抱。林天強看著這一幕，舉起米酒說到：“願新年，勝舊年。“
遠處，新年的鐘聲悠悠傳來。屋裡的笑聲混著電視裡的歌聲，暖融融地融化了冬夜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