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點上,唐歡再次舉起望遠鏡,仔細審視著炮擊後的營地。除了零星的火苗噼啪聲和某些未完全死去者的微弱呻吟,營地裡已聽不到任何有組織的抵抗動靜。
看到這幅地獄般的場景,唐歡卻沒有絲毫的波動,冷笑一聲後,冷靜地對通訊兵道:“通知部隊進場清理,按計劃執行,注意安全,收集一些完整的屍體帶走。”
“明白!”
命令下達後不久,在營地另一側相對隱蔽的叢林邊緣,數輛加裝了簡易裝甲的越野車轟鳴著衝了出來。緊接著,大約五十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下車,呈戰術隊形散開,快速而警惕地向已成廢墟的營地推進。
這些士兵的裝備極其精良,清一色的美式叢林迷彩作戰服,戴著最新的模組化戰術頭盔和護目鏡,穿著帶有防彈插板的戰術背心。他們手中的武器是標準美式特種作戰武器。最顯眼的是,他們每個人右臂的上臂位置,都縫著一面清晰的美利堅國旗臂章!
他們的動作專業而迅捷,交替掩護,搜尋前進。遇到還在燃燒的殘骸或可疑的彈坑,會先投擲震撼彈或催淚彈,然後才小心靠近。對於廢墟中發現的任何還能動彈的“綠色聖地”成員,無論受傷輕重,迎接他們的都是精準而冷酷的短點射。槍聲沉悶,帶著消音器特有的“噗噗”聲,如同死神的低語,迅速終結著廢墟中殘存的生命。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徹底的清洗。
唐歡在觀察點透過望遠鏡冷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中卻滿是暢快,艾華被這群綠色聖地的瘋子襲擊導致重傷入院讓他極度的憤怒,血債只有用血來償。
戰鬥小隊很快完成了對營地核心區域的清理,開始向邊緣和一些可能的地下掩體入口搜尋。不時有零星的抵抗槍聲響起,但很快就被更兇猛的火力壓制、消滅。
大約半小時後,通訊兵收到了戰鬥小隊隊長的報告:“區域清理完畢,未發現成建制抵抗。擊斃確認目標約六十五人,無法確認身份者約二十人。發現軍火庫一處,已安置好爆破裝置。發現部分檔案及通訊裝置,已收集。按照指令,已挑選出十二具相對完整、特徵明顯的屍體,準備打包帶走。其餘屍體及殘骸如何處理,請指示。”
唐歡略一思索,下令:“將挑選出的屍體妥善處理,準備運走。其餘屍體,澆灌燃油,徹底焚燒。完成後,按預定路線撤離至匯合點。”
“明白!”
又過了約二十分鐘,營地方向燃起了沖天的大火和爆炸聲,濃煙滾滾,即使白天也格外醒目。所有來不及帶走的屍體、殘骸以及這個營地存在過的痕跡,都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唐歡最後看了一眼那沖天的煙柱,轉身對觀察點上的手下道:“我們也撤。關於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全部忘掉,記住了嗎?”
“明白!”手下幾人齊聲低應,眼神堅定。
唐歡沿著預先勘察好的隱蔽路線快速穿行在熱帶叢林中,身後的火光與濃煙逐漸被茂密的植被遮擋,只剩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焦糊味提醒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他的步伐穩健,叢林靴踩在鬆軟的腐殖質上幾乎無聲,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抵達預定的第一匯合點時,幾輛經過偽裝、毫不起眼的廂式貨車已經等在那裡。先期撤離的戰鬥小隊成員正在將那些打包好的屍體用防水裹屍袋密封,再裝入標有“醫療廢棄物”字樣的標準運輸箱,快速而沉默地搬上其中一輛貨車,這艘貨車將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港口,然後搭上一艘快船,駛向某個位於公海的豪華遊輪。
“歡哥。”小隊隊長迎上來,低聲彙報,“屍體十二具,已全部裝箱。檔案資料和裝置單獨封裝。弟兄們零傷亡,消耗彈藥已按標準程式處理,無法追溯的垃圾都扔進火場了。”
唐歡點點頭,看了一眼手錶:“清潔工安排好了嗎?”
隊長眼神一冷:“安排好了。一號目標預計一小時後會在返回營地的途中經過三號峽谷的預設狙擊點。二號目標在他情婦的家裡,我們的人已經就位。‘意外’會看起來很自然。”
“很好。”唐歡沒有多餘的話。那個拿了錢提供炮擊座標的菲律賓軍官,以及他那個可能知道內情的副手,都是必須清除的隱患。在東南亞這片土地上,讓兩個人“意外”消失,並不是什麼難事,尤其是當他們本身就與各種灰色交易糾纏不清的時候。
唐歡不再多說,轉身走向另一輛指揮車。車上配備了加密通訊裝置。他示意通訊兵接通一個特定頻段。
短暫的等待後,線路連通。
“強哥,是我。”唐歡的聲音透過加密通道傳來,穩定而清晰,“目標已清理完畢,禮物有十二份,正在按計劃轉運。後續也會妥善處理,不留後患。現場已進行高溫消毒,不會留下不該有的東西。”
遠在“海洋君主號”上的林天強,此刻或許正在某個安靜的角落,聽著唐歡的彙報。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對著加密話筒簡單回應:“知道了。處理乾淨,注意安全。”
“明白。”
通訊結束。唐歡靠在車廂壁上,微微閉上眼睛。叢林溼熱的風透過車窗縫隙吹進來,帶著植物和泥土的氣息,暫時驅散了鼻尖縈繞的那股血腥與焦臭。
“歡哥,都裝好了。可以出發了。”小隊隊長過來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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