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竹啊!快請坐快請坐。”白洛招了招手,然後看著懷裡睡著的小鼠兔解釋道:“小傢伙睡著了,我就不起身迎接了,還請見諒。”
“沒關係的。”阿竹有些拘謹的坐在了白洛的對面。
“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吧,還沒做過自我介紹呢。正式介紹一下,日落之地領主白洛。”
“白洛殿下,你好。”阿竹還是有些拘謹。
“不用這麼拘謹,上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們不是聊的很開心嗎?”白洛放下了手上的筆,揉了揉小鼠兔的耳朵說道。
阿竹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平復好自己緊張的情緒。
然後阿竹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白洛一眼:“白洛殿下,你這次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兒。”白洛給小獅子使了個眼神,後者很懂事的給阿竹倒了一杯茶水過來。
“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白洛也拿過自己身邊的茶杯問向了阿竹。
阿竹也抿了一口嘴裡的茶,然後長長的嘆了口氣:“說實話,白洛殿下。雖然宿舍的床比我們無垠村的硬木板柔軟得多,被子也比我們的獸皮溫暖了不少,甚至哪怕是房間裡淡淡的木香也比無垠村因繞著的淡淡血氣好聞了許多。但……我昨天晚上還是有些失眠了。”
“有些水土不服嗎?”白洛明知故問道。
“當然不是……是在擔心。”
“擔心我把你們賣了?”白洛似笑非笑的問道。
阿竹點了點頭:“沒錯。”
“我聽熊大他們說,你們對我的印象很壞呀?”白洛喝著茶擼著小鼠兔背靠在了沙發靠椅上問道。
“還請殿下原諒我們的偏見,畢竟無垠村裡的絕大部分同胞對於人類的感觀都是極差的。”阿竹沒有否認。
“有故事?”白洛微笑著問道。
“白洛殿下應該知道,無垠山脈在很長一段時間……不嚴格來說到現在也都是捕奴隊重點關照的區域。因為他們的存在,我的同胞們很難相信人類。”阿竹和白洛解釋道。
“那阿竹兄弟呢?”白洛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無垠山脈裡絕大部分的異族對人類的偏見比人類對他們的偏見還要重這是常態。畢竟捕奴隊時不時的光顧一下這裡,如果不對人類、甚至包括其他的同類保持極高的警惕心的話,他們早就變成了奴隸市場上戴著鐐銬等待售賣的商品了。
所以對他們來說,當一個人類開始對他們釋放善意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的開始懷疑是不是對他們有所圖謀(白洛表示:有的有的。)再加上白洛提出的要求,這些傢伙懷疑白洛別有用心就完全不奇怪了。
“我?”阿竹嘆了口氣。
“我稍微好一點,畢竟撫養我長大的兄長也是依靠著和落日村時不時的交易將我養大。”阿竹看向了窗外的落日村。
“其實昨天晚上我都還有點兒擔心,但今天我倒是沒了什麼懷疑。”阿竹重新看向了白洛。
“為什麼?”白洛繼續明知故問著。
“我今天跟著巴爾德……真正的巴爾德先生逛了一下白洛殿下的領地。看見了很多東西。”
“具體說說?”白洛放下了茶杯,輕輕的捏了捏剛醒過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小鼠兔的小臉。
“白洛殿下確實和大人所說的貴族很不一樣,我看見了那些同胞健康的身體和臉上的笑容。今天我們跟著巴爾德先生參觀了好幾個地方,但無論是最開始的種植區、民兵隊,還是最辛苦的土木大隊,甚至是女性居多的紡織工坊。無論他們從事著怎樣的工作,都能透過他們臉上的笑容看出他們對這個村子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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