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的可怕,跪在地上的許有實被太子那犀利的目光盯得直冒冷汗,他從小就沒在許家長大,十歲了才回到許家,回來後就出去讀書了,憑什麼他要和這一家子一起去死!
他沒享受過許家的榮華富貴,也沒和他們一起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憑什麼他要承受這些,難道就因為他是那個畜牲的兒子嗎?
沒聽到上首之人的聲音,許有實有些急了,他費了這麼大勁籌劃了五六年,到最後還要和這一家子陪葬,他實在是不甘。
他對著蕭宇澤磕了幾個頭,“殿下,許家的事我真沒參與過,我手裡的這些東西只求保我一命,許家的財產我一文不要。”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秦凰,“縣主,草民收集的許家罪證縫在衣服裡,草民要把衣服脫下來才能把證據取出來,還請縣主勿怪。”
他說完就對著秦凰磕了一個頭,他額頭觸地,一動不動得跪在那裡等著秦凰示意。
秦凰看著眼前十六七歲的瘦弱少年,說道,“無礙,你拿吧!”只是脫個外衣又不是脫光了,她可沒那麼多避諱。
許有實又對著上首的蕭宇澤磕了個頭,“殿下,我要拿出來的是這幾年收集到的許家和石家的罪證,這是我的投名狀,希望殿下能饒小人一命。”
“我能回許家就是為了報仇,我答應過我娘不把自己的命搭上,如果殿下不能饒小人一命,那個秘密小人寧願爛在肚子裡。”
他跪在哪,頭始終沒抬起來,“小人生下來就受人白眼,在辱罵聲中長大,我娘為了護著我吃盡了苦頭,她給我起有實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將來能夠踏踏實實的做人,平平安安的活著。”
“如果因為我娘恨了一輩子的人,還要把我的命搭上,我這幾年的心血就白費了。委曲求全認賊作父也都成了笑話,我寧願把秘密帶到地下。”
他說的決絕,又給蕭宇澤磕了個頭。
秦凰明顯能感覺到,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心灰意冷和無力之感。
蕭宇澤明知道跪著的人身世坎坷,可心中就是有些不甘,覺得這小子在拿捏自己威脅自己。
剛聽說有驚天秘密的時候,他就讓手下的龍衛去查了這小子的身世,確實如他自己說的這般。
“這些理由還不夠,你再說一個我聽聽!”蕭宇澤聲音冰冷,上位者的氣勢十足。
許有實稍微抬了一些頭,眼角餘光只能看到上首的椅子和太子殿下的袍子和靴子。
他知道太子殿下,這是嫌自己威脅他了,心有不甘,可他想不出來還有什麼理由能讓自己活命。
他腦海裡一遍一遍閃現著和孃親在青樓裡艱難活命的一幕幕,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欣喜的看向上首的蕭宇澤。
一屋子人都能感覺到他瞬間迸發的那股喜悅勁。
大家都好奇的看著他,不知道這小子又想到了什麼好辦法救自己。
“殿下,您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我說出充分的理由,您就能饒我一命?”
蕭宇澤對他點了點頭,他堂堂太子怎麼會說話不算數。
看到蕭宇澤點頭,許有實一屁股坐在地上脫下鞋子,從裡面拿出一疊紙。
他小心翼翼的一層一層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張薄薄的紙,舉過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