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景象,讓陳玄墨瞬間如墜冰窟,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
這根本不是什麼雜物間!而是一間極其隱秘、陰森的密室!
密室不大,沒有窗戶,四壁都是冰冷的青磚。正中央的地面上,赫然擺放著七盞造型奇詭的青銅燈盞!燈盞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每一盞都只有巴掌大小,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拙和邪異。燈身佈滿斑駁的銅綠,隱約可見繁複扭曲的饕餮紋路,彷彿隨時會活過來噬人。
七盞燈,幽幽燃燒著。
燈焰並非尋常火焰的暖黃,而是那種令人心悸的慘白青藍色!火焰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熄滅,卻異常穩定地跳動著,散發出冰冷刺骨的寒意。青藍色的光芒映照著整個密室,將牆壁和地面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色彩。
最駭人的是,每一盞青銅燈座的底部,都用極其細密、如同針刻的小字,清晰地陰刻著不同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陳玄墨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瞬間鎖定了北斗七星“天權”星位上的那盞燈。青藍色的火苗在那盞燈上跳動得似乎格外微弱。燈座底部刻著的字,在幽光下清晰可辨:
**王富貴 癸卯年 丁巳月 庚戌日 亥時三刻**
正是胖子的生辰八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陳玄墨的眼中!
一股冰冷的寒氣瞬間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白日里那裹屍布膿液凝聚的“亥時三刻”,胖子生辰八字紙片……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陰謀!
就在這時,密室深處,背對著門的方向,傳來老闆趙金福那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的聲音,這一次,他說的卻是清晰的官話:
“……七星續命燈陣,燈油是根本。尋常屍油、鯨脂,效用終有盡時。”趙金福的聲音帶著一種刻骨的貪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唯有……童子心頭精血熬煉的燈油,方是滋養命燈、竊奪陽壽的上上之品!純陽未洩,生機最旺……”
“姓陳的小子……”那個嘶啞乾澀的陌生聲音介面,每一個字都像是生鏽的鐵片在刮擦,“七殺破軍格,命火雖烈,卻如風中殘燭,正是絕佳的主燈燈芯!取其心頭精血煉油,燃於主燈之位,不僅能滋養其他六燈,更能以其命格為引,強行嫁接……”
“轟!”
陳玄墨只覺得腦子裡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後面的話他已經聽不清了。七殺破軍……燈芯……心頭精血……嫁接!原來趙金福留著他們,根本不是為了做工!他和胖子,一個是被視作“燈油”原料的童子,一個是被當作核心燃料的“燈芯”!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發,幾乎要衝破他的喉嚨!他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身體因極致的驚駭和憤怒而劇烈顫抖起來。左手虎口的七星印記受到強烈情緒衝擊,猛地爆發出一陣尖銳到難以忍受的劇痛,如同七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骨髓!
“呃……”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哼還是從齒縫裡漏了出來。
密室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死寂!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穿透厚重的門板,籠罩在陳玄墨身上!他甚至能感覺到趙金福那毒蛇般的目光,彷彿已經穿透了門板,死死釘在了他的位置!
冷汗瞬間浸透了陳玄墨單薄的裡衣。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逃!必須立刻逃!
就在這千鈞一髮、他即將不顧一切轉身逃離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的拍打聲,在陳玄墨身後死寂的黑暗過道里突兀地響起!緊接著,是胖子那帶著濃重睡意和極度煩躁的嘟囔:
“他孃的……死蚊子……叮你胖爺一臉包……癢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