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墨的指尖剛觸到培養槽,玻璃表面突然浮現髮絲粗細的裂紋。林九叔的機械臂發出電流嗡鳴,扯斷的臍帶裡噴出混著頭髮絲的奶茶液。胖子扒著培養槽邊緣乾嘔,吐出的穢物裡竟然纏著幾縷花白頭髮——正是林九叔今早梳頭時掉落的。
墨哥!這玩意在動!胖子指著漂浮在奶茶液裡的發團尖叫。陳玄墨的龍鱗紋突然爬上右眼,視線穿透液體看見每根髮絲末端都連著微型羅盤,指標齊刷刷指向沙面島方向。
實驗室鐵門突然自動落鎖,通風口灑下紛紛揚揚的頭髮雨。林九叔的機械眼紅光閃爍:這麼想要回頭髮?他撕開左臂模擬皮膚,露出儲存倉裡密密麻麻的髮束——最外層那撮灰白頭髮,分明是陳玄墨上週理髮時被偷的。
胖子掄起消防斧劈向儲存倉,金屬碰撞的火星點燃飄落的髮絲。燃燒的頭髮在空中組成柬埔寨咒文,灰燼落地後竟凝成老式理髮店的旋轉燈柱。陳玄墨的胎記突然刺痛,後頸鱗片倒豎著指向東北方。
從通風管走!陳玄墨踹開生鏽的柵格。爬行時不斷有髮絲鑽進褲管,碰到龍鱗紋就爆成綠色火星。胖子突然卡在拐彎處哀嚎:有東西在扯我褲腰帶!
陳玄墨反手摸到把冰涼的剪刀——正是他常去那家理髮店的鎮店之寶。刃口還沾著沒擦淨的髮蠟,握柄刻著1982年港姐留念。他猛地剪斷纏在胖子腳踝的發團,斷髮裡突然傳出沙沙的廣播聲:實驗體1997號,請到三號操作檯......
通風管盡頭突然塌陷,三人跌進佈滿鏡子的房間。每面鏡子裡都映著不同年齡的陳玄墨,後頸胎記位置插著輸血管。林九叔的機械臂突然暴長,掐住胖子脖子按在鏡面上:看看你兄弟的真面目。
鏡中二十歲的陳玄墨正在撕扯頭皮,扯下的假髮下露出青銅羅盤嵌合的顱骨。胖子掙扎著摸出兜裡的烤腸籤,狠狠扎進機械臂關節:去你大爺的科幻片!
電流爆裂的火花中,陳玄墨的龍鱗紋突然覆蓋整條右臂。他一拳擊碎鏡面,飛濺的玻璃渣在空中拼出老式理髮店的地址。林九叔的機械眼彈出攝像頭,紅光在牆面烙出1997.6.30的倒計時。
在那!胖子撞開暗門。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三十年前的理髮椅還在自動旋轉。鏡臺上擺著帶血的剃刀,刀刃反光裡閃過小翠被捆在祭壇的畫面。
陳玄墨的羅盤突然吸附到染髮劑櫃,指標穿透櫃門指向暗格。撬開的夾層裡堆滿貼有生辰八字的髮束,每捆都用紅線繫著青銅羅盤碎片。胖子翻出捆灰白頭髮:這特麼是林老頭去年染髮時......
地面突然塌陷,三人墜入地下密室。成排的培養罐裡泡著頭髮與蠱蟲的共生體,罐壁的日文標籤顯示這是731部隊的遺產。陳玄墨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最深處那罐漂浮的胎兒標本,天靈蓋嵌著的分明是他今早掉落的發茬。
生日禮物喜歡嗎?降頭師的虛影從染髮膏管裡滲出。陳玄墨的銅錢擊中虛影的瞬間,整排培養罐同時爆裂。混著蠱蟲的奶茶液裡,無數髮絲擰成麻花繩纏住他的腳踝。
胖子掄起電吹風砸向控制檯:我讓你燙頭!炸裂的火花中,密室的投影儀自動開啟。泛黃的錄影裡,年輕時的林九叔正在給嬰兒陳玄墨植入髮絲狀的青銅晶片,手術檯背景正是這家理髮店的地下室。
原來你從出生就是......林九叔的機械臂突然卡死,電子眼瘋狂閃爍。陳玄墨扯斷纏身的髮絲,龍鱗紋在掌心凝成匕首形狀。當刀刃抵住林九叔的咽喉時,密道深處傳來吹風機啟動的轟鳴——數以萬計的髮絲傀儡正從烘乾機裡爬出來。
胖子點燃摩絲罐砸向傀儡群:給你做個離子燙!爆炸的氣浪掀翻美髮椅,陳玄墨在飛舞的碎髮中看見鏡臺上的剃刀正在變形——刃口長出獠牙,刀柄裂開露出轉動的羅盤齒輪。
去沙面島!林九叔突然扯斷自己的機械臂,斷口處噴出的不是電線而是髮絲。陳玄墨的羅盤吸附到飛旋的齒輪上,指標在劇烈震顫中指向通風口外的曙光。
當第一縷陽光射進密室時,所有髮絲傀儡突然自燃。灰燼在牆面拼出新的預言:距離命格移植完成,還剩66小時。胖子踩著滿地理發工具殘骸,從燒焦的顧客登記簿裡扯下半頁——1997年6月30日的預約欄,赫然簽著陳玄墨的名字。
陳玄墨的指尖剛觸到簽名字跡,整頁登記簿突然自燃。火苗在鏡面牆間折射成無數跳動的鬼影,胖子抄起乾粉滅火器狂噴:這特麼是盜夢空間啊!
白霧散盡時,鏡中景象全變了——每個倒影都在演繹不同的人生。左側鏡子裡的陳玄墨正在給嬰兒時期的自己注射蠱液,右側鏡中的胖子渾身纏滿紅線操控傀儡。
別看眼睛!林九叔用道袍罩住最近的鏡子,布料卻瞬間被腐蝕成縷。陳玄墨的龍鱗紋爬上左臉,在鏡面映出青面獠牙的怪物形象。他忽然發現,所有鏡中人的耳後都有林九叔同款刺青。
胖子突然僵直不動,瞳孔裡轉著微型羅盤:墨哥...我控制不住...他反手擰住自己脖頸,指甲縫裡鑽出沾著奶茶液的髮絲。陳玄墨的銅錢剛貼上他太陽穴,整面鏡牆突然爆裂。
飛濺的玻璃渣中,降頭師的本體終於現身——竟是二十歲模樣的陳玄墨,脖頸鱗片泛著機械冷光。他撫摸著鏡框輕笑:我等了十八年,就為取代你這個殘次品。
放屁!胖子掙斷纏身的髮絲,染血的唾沫星子噴在鏡面。假陳玄墨打了個響指,所有碎玻璃騰空組成八卦陣,每塊碎片都映出林九叔在不同年代做實驗的畫面。
陳玄墨的羅盤突然吸附到陣眼位置,指標在1997刻度迸出火星。他趁機撞破西南角的鏡子,後面露出條灌滿綠色液體的甬道。胖子剛要跟進,卻被鏡中人拽住腳踝——那雙手的龍鱗紋與他腿上一模一樣。
天地玄宗!林九叔的機械臂突然暴長,扯住胖子衣領甩進甬道。陳玄墨回頭剎那,看見假貨正把手術刀插進林九叔的電子眼,爆出的零件裡混著寫滿生辰八字的髮束。
甬道盡頭是個環形鏡廳,中央擺著青銅鑄造的理髮椅。椅背鑲嵌的羅盤正在抽取陳玄墨的龍鱗紋能量,胎記位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胖子突然慘叫——他的倒影正在椅子裡給陶瓷人偶縫製頭皮,用的正是陳玄墨被偷的頭髮。
歡迎體驗映象美容。降頭師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所有鏡面同時伸出機械臂,指甲縫裡彈出沾著奶茶液的理髮工具。陳玄墨的銅錢擊碎三面鏡子,卻發現每個碎片裡都困著個嬰兒時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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