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墨猛地攥住胖子手腕,兩人相觸的瞬間,江面炸開七道青火。胖子疼得齜牙咧嘴:墨哥你手跟烙鐵似的!話音未落,翡翠扳指突然浮空,將七道火柱擰成麻花狀的光索。
陳玄墨拽著胖子撲向光索,腳底江水突然凝結成冰。光索纏住他們腰身的剎那,焚化爐廢墟傳來爆炸聲——二十具水晶棺破土而出,棺蓋上的二字正在滲血。
胖子突然捂住手腕,胎記裡鑽出條金蠶蠱蟲。蠱蟲撞上翡翠扳指,迸發的火星在空中燒出澳門賭場立體投影。陳玄墨的機械義眼自動對焦,看見負三層保險庫裡的小翠正在用指甲摳玻璃,血痕拼成子時三刻。
抓緊!光索突然繃直如弓弦,將兩人甩向珠江對岸。陳玄墨的白髮在風中狂舞,髮梢燃起的青色火焰照亮前方——林九叔正站在跨江大橋的鋼索上,手中羅盤射出的青光織成天羅地網。
胖子突然掏出從火葬場順來的骨灰甑,把最後半瓶二鍋頭倒進去:請你吃燒烤!酒液遇蠱蟲爆燃,綠色火球撞上光網炸出缺口。陳玄墨趁機甩出裹屍布纏住橋墩,布面《往生咒》燙得鋼索滋滋作響。
翡翠扳指突然裂成七塊碎片,每塊都嵌進陳玄墨的北斗胎記。他看見1982年的雨夜重現:林九叔將小翠的命火注入克隆體嬰兒,而真正的自己正在焚化爐裡繪製香港地脈圖。
原來我才是贗品...陳玄墨咳出黑血,衰老的皮膚片片剝落。胖子突然咬破舌尖噴在翡翠碎片上,血霧凝成迷你羅盤:放屁!老子說你是真的你就是!
光索突然斷裂,兩人墜向貨輪甲板。陳玄墨在失重中抓住胖子腳踝,胎記紅光穿透迷霧,照出船艙裡成堆的冷凍櫃——每個櫃門都印著1997特供,裡面蜷縮著與他容貌相同的屍體。
歡迎回家。林九叔的聲音從擴音器傳來。貨輪汽笛突然鳴響,聲波震碎翡翠碎片,陳玄墨的機械義眼彈出最後警告:【命火融合完成度97%】。他反手將白髮纏住胖子,借墜落之力撞破冷凍櫃。
寒氣撲面而來的剎那,胖子手腕胎記突然暴漲。金蠶蠱蟲鑽進陳玄墨耳蝸,他聽見小翠的尖叫:用饕餮吞了它們!二十具克隆體同時睜眼,胸口的翡翠扳指碎片齊齊射向貨輪煙囪。
賭一把!陳玄墨拽著胖子跳進煙囪。高溫瞬間引燃命火,翡翠碎片在烈焰中重組為完整扳指。貨輪突然調轉航向,船頭劈開的浪花裡浮現香港地脈的熒光紋路。
林九叔的怒吼響徹夜空:你們在找死!整座跨江大橋突然坍塌,鋼筋如雨砸向貨輪。陳玄墨將扳指按進煙囪內壁,金屬表面浮現澳門賭場地下管道的三維地圖。
胖子突然撞開他,用身體擋住墜落的鋼樑。鮮血濺到地圖上的瞬間,管道某處亮起紅點——正是小翠所在的玻璃罐座標!陳玄墨的白髮突然盡數轉黑,機械義眼彈出全新提示:
【七殺命火重燃,倒計時23:59:59】
陳玄墨揪著胖子滾進冷凍艙,後背重重撞在鐵櫃上。翡翠扳指突然發燙,在艙壁燙出個焦黑的北斗七星。胖子吐掉嘴裡的鐵鏽,從褲兜摸出半塊蟞殼:剛在屍蟞堆裡順的,要不要算一卦?
別動!陳玄墨拍開他的手。蟞殼邊緣的鋸齒突然收縮,在胖子掌心割出血線。血珠滾到殼面卦紋上,竟凝成個微縮的香港沙盤——青馬大橋正在龜裂,橋墩裡鑽出火車粗細的屍蟞王。
胖子倒吸冷氣:這玩意比天氣預報還邪乎!話音未落,整艘貨輪突然調頭,船頭劈開的浪花裡泛起翡翠色熒光。陳玄墨的機械義眼彈出提示:【檢測到命火共鳴源】,視網膜上浮現澳門賭場地下管道的3D模型。
墨哥快看!胖子用蟞殼碎片劃開鐵櫃,二十具克隆體正在融化,屍水匯成小篆:亥時焚天。陳玄墨突然搶過蟞殼按在胸口,北斗胎記滲出金血,在殼面燒出珠江航道圖——七個紅點正在向香港匯聚。
貨輪汽笛突然發出屍蟞般的嘶鳴。兩人衝到甲板時,駭然看見林九叔站在船桅頂端,手中的菸斗正在吸收月光。翡翠扳指突然離體飛向菸斗,陳玄墨的白髮瞬間轉灰。
接著!胖子甩出浸泡過雄黃酒的纜繩。陳玄墨凌空接住的剎那,蟞殼突然爆裂,碎片嵌入他右臂形成迷你羅盤。林九叔的菸斗噴出青煙,在空中凝成1997年7月1日的電子鐘。
胖子突然扯開衣襟,胸口的饕餮胎記竟在吞噬青煙:老子才是正牌飯桶!他抄起消防斧砍斷船帆繩索,燃燒的帆布罩向林九叔。火光中,陳玄墨看見蟞殼碎片的投影——澳門賭場頂樓的霓虹燈缺了字,正是小翠所在的方位。
跳船!陳玄墨拽著胖子翻過欄杆。墜落的瞬間,翡翠扳指從海里升起,裹著他們的命火撞進賭場投影。貨輪在他們頭頂爆炸,衝擊波將翡翠扳指推進通風管道。
陳玄墨的膝蓋重重磕在鐵皮上,疼得眼前發黑。藉著管道縫隙透進的霓虹燈,他看見自己手背的皮膚像皺巴巴的宣紙,連握拳都發出咯吱響。胖子在前頭蛄蛹著爬行,突然回頭嚇得一哆嗦:墨哥你臉跟沙皮狗似的!
閉嘴...快找出口...陳玄墨的機械義眼突然卡頓,澳門賭場的3D地圖在視網膜上碎成馬賽克。管道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二十隻機械蜘蛛正順著管壁包抄而來。
胖子掏出打火機燒熔通風口格柵,翡翠扳指突然發燙,在他掌心烙出個字。下方賭場衛生間裡,兩個穿西裝的保鏢正在對話:...凌晨三點換班,負三層那批貨該轉移了...
陳玄墨剛要摸錄音筆,食指關節突然地脫臼。他咬牙將手指掰回原位時,瞥見鏡中倒影——原本二十出頭的面容此刻佈滿溝壑,連義眼周圍的皮膚都鬆垮下垂。
這邊!胖子拽著他跳進隔間。陳玄墨扶著馬桶蓋喘氣,發現水箱裡泡著個防水袋。拆開是半本實驗日誌,1997年6月30日那頁被血水浸透,只能辨認出克隆體...保質期...等字樣。
突然有對講機聲逼近。胖子急中生智按下衝水鍵,藉著水聲掩護翻出隔間。陳玄墨的義眼突然恢復,掃描到保鏢後腰別的翡翠扳指仿製品——內側刻著1997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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