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突然指著照片角落尖叫起來:“這不是我家祠堂供的三叔公嗎!”
陳玄墨定睛一看,軍官身後那個點頭哈腰的翻譯,赫然是胖子家族合影裡英年早逝的長輩,心裡不禁湧起一股寒意。
雨點就在這時砸在窗欞上,噼裡啪啦地響著。
懷錶突然在陳玄墨兜裡瘋狂震動,逆時針指標“啪”地崩斷,錶盤滲出黑血凝成卦象“澤水困”。
林九叔臉色驟變,菸斗在櫃檯敲出串摩斯密碼——三長兩短,是撤的暗號。
“墨哥!”胖子突然扯開襯衫,露出肚皮。
他肚皮上不知何時浮現出青銅羅盤的紋路,指標正卡在“白虎銜屍”的兇位上。
陳玄墨摸出五帝錢,往他肚臍眼一按。
銅錢突然燒得通紅,空氣裡瀰漫開烤肉的味道,胖子疼得齜牙咧嘴。
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近。
林九叔突然掀開地磚,露出條黢黑的密道:“走水路!”
陳玄墨最後瞥了眼狼藉的店鋪,牆上的白虎山簡筆畫正在滲血,山腳處慢慢浮現出“七月十四”的血字,心裡不禁一陣發毛。
密道里潮氣撲面,陰森森的。
胖子舉著打火機照路,火苗突然變成詭異的綠色,照得四周影影綽綽。
陳玄墨摸到石壁上的刻痕——是二十年前那場大火的日期,心裡不禁一沉。
懷錶突然發出尖嘯聲,表蓋彈開射出一道光束,照出前方塌方的石堆裡埋著半截青銅羅盤。
“讓開!”林九叔的菸斗在石壁上敲出火星子,大聲喊道。
塌方處突然竄出群黑毛老鼠,每隻尾巴上都拴著澳門賭場的籌碼,吱吱叫著四處逃竄。
陳玄墨揮著雞毛撣子開路,鎏金撣頭掃過鼠群時突然爆出串電火花——這才發現鼠毛裡纏著細若髮絲的銅線,心裡不禁一驚。
密道盡頭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江面。
月光下泊著艘破舊的疍家船,船頭掛的燈籠卻寫著“鹹水渡”三個血字,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陳玄墨剛要上船,懷錶突然貼著手腕開始倒轉——錶盤上的“1997”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心裡不禁湧起一股不安。
胖子突然指著江面怪叫起來:“那是不是上週失蹤的李老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具浮屍正隨波起伏,西裝內襯翻出的標籤上印著澳門某教堂的十字架標誌。
陳玄墨摸出那枚籌碼對比了一下,發現浮屍無名指上的婚戒正是籌碼上缺失的最後一塊拼圖,心裡不禁一陣悵然。
驚雷炸響的剎那,鹹水渡的燈籠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中,陳玄墨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雪茄味和低沉的笑聲。
降頭師的冷笑混在雨聲裡傳來:“七殺命格的小崽子,咱們澳門見……”話音未落,便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