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牆壁,用手電光仔細照射一張符籙的邊緣。在符紙不起眼的角落,一個極其微小、幾乎被血色符文掩蓋的暗記映入眼簾——那是一個小小的、線條古樸的“王”字印記!正是胖子家族“王氏商號”早年用來標識自家特製宣紙的獨門暗記!
果然是胖子家的紙!這邪陣,竟是用胖子家族特製的宣紙來書寫這滔天血符!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間在陳玄墨胸中燃起!這背後佈局的陰毒,簡直令人髮指!
“胖子!你家的紙!”陳玄墨聲音冰冷。
胖子也湊過來看,看清那個小小的“王”字暗記,小眼睛瞬間瞪圓了,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操…操他姥姥的…這…這髒水潑得…連我家擦屁股紙都用上了?誰幹的?!老子跟他拼了!”巨大的憤怒和憋屈讓他暫時壓過了恐懼,對著空氣無能狂怒地揮了揮拳頭。
就在胖子情緒激動、手舞足蹈的瞬間,他手裡緊握的手電筒,光束無意間掃過石室正對著鐵門的那面牆壁!
嗡——!
異變陡生!
當手電的強光照射到那面牆壁中央區域的幾張血符時,那些用暗紅粘稠物書寫的符文,彷彿被注入了生命!
嗤嗤嗤——!
一陣極其輕微、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的灼燒聲響起!被強光照射到的幾張符籙上,原本暗紅發黑、如同凝固血痂的符文線條,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亮!顏色由暗紅轉為刺眼的鮮紅!彷彿剛剛流淌出的新鮮血液!
緊接著,這刺眼的紅光如同擁有傳染性,迅速向四周蔓延!一張接一張的血符被“點燃”!整個石室牆壁、天花板、地面上的無數符籙,在強光刺激下,紛紛亮起刺目的血光!眨眼間,整個密室被一片令人心悸的、如同血海地獄般的猩紅光芒徹底籠罩!濃烈的血腥味瞬間飆升到頂點!
“啊!”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刺目紅光晃得眼睛生疼,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驚叫出聲。
陳玄墨也眯起眼,強忍著紅光的刺激和翻騰的胃液,死死盯著被血光映照得纖毫畢現的石室!這紅光並非毫無規律!隨著越來越多的符籙被“啟用”,那無數扭曲怪異的血色符文,在強烈的紅光映襯下,竟開始扭曲、流動、組合!
幾秒鐘後,在那面正對著鐵門的牆壁中央,最耀眼奪目的紅光區域,由無數細小符文匯聚、重組,赫然形成了七個巨大、猙獰、彷彿用鮮血淋漓寫就的繁體大字:
**借 爾 陽 壽 九 十 九 載!**
七個大字,每一個都散發著滔天的怨毒和貪婪!如同來自地獄的索命契約,冰冷地烙印在猩紅的光幕之中!
“借…借陽壽…九十九年?”胖子透過指縫看清那血字,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我…我操他祖宗!誰他媽那麼貪心?!這…這是要把老子全家十八代都榨乾啊?!”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讓胖子渾身肥肉都在哆嗦!他猛地想起自己床底下那張同樣寫著生辰八字的黃紙!這他媽是個連環套!外面用他生辰做陣眼引煞,這裡直接就要奪他陽壽!九十九年?這他媽連他下輩子的份都預支了?!
“欺人太甚!”胖子悲憤交加,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幾張沒有被完全“啟用”、顏色相對黯淡的血符紙。也不知是腦子哪根筋搭錯了,還是巨大的恐懼和憤怒需要宣洩,他竟鬼使神差地彎腰,一把抓起地上幾張符紙!
“媽的!拿老子的命?老子先給你們送點紙錢開路!”胖子吼著,雙手飛快地動作起來,將手裡幾張堅韌厚實的特製血符紙,三下五除二,折成了一架歪歪扭扭、帶著猙獰血色符文的紙飛機!
“走你!”胖子用盡全身力氣,帶著滿腔的悲憤和一種荒誕的勇氣,狠狠地將那架血符紙飛機朝著牆壁上那七個刺眼的“借爾陽壽九十九載”血字擲了過去!
紙飛機歪歪斜斜,帶著胖子滿腔的怒火和不屈,劃破石室內濃稠的血光和煞氣,朝著那面血字牆飛去。
就在血符紙飛機即將撞上牆壁的瞬間——
異變再生!
牆壁上那七個巨大的血字,彷彿受到了某種褻瀆和挑釁,猛地爆發出更刺眼的紅芒!一股無形的、極其陰冷的力量波動猛地從字跡上擴散開來!
呼——!
那架由血符紙折成的飛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停滯在半空中!緊接著,構成飛機的符紙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線條,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嗤啦一聲,猛地燃燒起來!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幽綠色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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