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陳玄墨胸口那被龜田信三言語刺激、被巨大悲憤點燃的胎記,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星火,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赤紅色光芒!
紅光並非防禦,而是徹底的、狂暴的爆發!
一股毀滅性的、焚盡一切的恐怖力量,以胎記為圓心,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轟然向四周爆發開來!紅光所過之處,翻湧的陰河黑水瞬間被蒸發、汽化!形成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帶!
轟——!!!
九道射來的慘綠色光焰,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燃燒著血色烈焰的嘆息之壁,瞬間被那狂暴的赤紅光芒吞噬、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狂暴的紅光餘勢不減,如同毀滅的衝擊波,狠狠撞在十幾米外的龜田信三身上!
“呃啊——!”龜田信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如同被高速行駛的火車頭正面撞中!他枯瘦的身體猛地向後拋飛,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撞在遠處一堵尚未完全倒塌的磚牆上!
轟隆!
磚牆被撞塌一大片!龜田信三被埋在磚石碎塊中,口中鮮血狂噴,臉上充滿了極度的震驚、痛苦和難以置信!他頸下的北斗傷痕在紅光衝擊下,如同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的皮肉,冒出縷縷青煙!
紅光爆發的中心,陳玄墨懸浮在短暫形成的真空水球之中。他雙目緊閉,臉色因巨大的力量輸出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全身皮膚下彷彿有熔岩在流動,血管暴突,身體因承受不住這狂暴的力量而劇烈顫抖,口鼻中不斷溢位鮮血。
而那九道被紅光湮滅的慘綠色光焰,其潰散的殘餘能量並未消失,反而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鐵屑,被陳玄墨胸口爆發的赤紅命火強行拉扯、吞噬!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九聲輕微的震顫幾乎同時響起!
在胖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在龜田信三怨毒不甘的注視下,那九盞青銅燈陣潰散的殘餘能量核心——九點微弱卻凝練的慘綠色光點——如同飛蛾撲火,瞬間沒入了陳玄墨心口那爆發的赤紅胎記之中!
“呃——!”陳玄墨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九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心臟!一股冰冷、粘稠、充滿了無盡怨念和死寂的陰煞之力,混合著九盞邪燈的本源力量,狠狠灌入他沸騰的命火之中!冰與火的極致衝突在他體內瞬間爆發!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皮膚忽而赤紅滾燙,忽而慘白冰冷,口鼻中溢位的鮮血瞬間凝結成冰碴,又在下一刻被高溫汽化!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要瞬間昏厥!
而就在這時——
嗡!!!
他手中緊攥的那枚冰冷的“葡京娛樂場”籌碼,彷彿被這冰火交織的狂暴力量所刺激,猛地變得滾燙!一道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能量波動,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順著他痙攣的手指,猛地刺入他混亂的意識深處!
轟!
陳玄墨的意識彷彿被這道冰冷的能量波動強行貫穿!眼前不再是冰冷的黑水和燃燒的紅光,而是瞬間閃過無數破碎、扭曲、光怪陸離的畫面碎片:
——硝煙瀰漫的戰場,穿著破爛軍服計程車兵在泥濘中掙扎,背景是燃燒的村莊和扭曲的太陽旗…
——冰冷的實驗室,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在玻璃罐和閃爍的儀器間穿梭,罐子裡浸泡著模糊的胚胎…
——幽暗的地下祭壇,九盞青銅燈按詭異方位擺放,燈油中懸浮著頭髮和寫著生辰八字的黃符…
——暴雨傾盆的珠江口,一艘巨大的、掛著殘破旭日旗的黑色潛艇如同幽靈般緩緩沉入渾濁的水底,潛艇艙門口,一個穿著將官服、面容陰鷙枯瘦的老者,正死死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狹長金屬箱,眼神怨毒地回望岸邊…
——最後定格的畫面,是澳門燈火輝煌的夜色下,那標誌性的大三巴牌坊在霓虹中投下巨大的陰影。牌坊腳下,一條狹窄、潮溼、散發著鹹腥和腐爛氣息的後巷深處,一扇不起眼的、貼著褪色門神的黑色木門悄然開啟,門內透出昏黃的光線和濃烈的菸草味,一個佝僂、枯瘦、穿著絲綢睡衣的身影站在門內的陰影裡,手中把玩著一枚和陳玄墨手中一模一樣的“葡京”籌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詭異的弧度…
畫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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