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去管那面受損的人皮鼓,而是雙手猛地抬起,左手那節烏黑裂開的骨指,右手那依舊漆黑如墨的手掌,在胸前快速結出一個複雜而邪異的手印!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氣息,開始從他體內瀰漫開來。密室頂部的碎石落下的速度更快、更密集,腳下的地面也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血池瘋狂地翻滾著,像是被煮開了一樣,那件裹屍布劇烈起伏,彷彿隨時都會炸開。
整個密室,因為他這不顧一切的瘋狂催動,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
他竟然是不再顧忌此地的陣法是否完善,不再顧忌那青銅羅盤是否會受損,而是要強行引動所有的力量,哪怕同歸於盡,也要將陳玄墨和那張該死的照片徹底毀滅!
“媽的……這老瘋子要拆房子啊!”胖子嚇得臉無人色,看著不斷落下的石頭和開始龜裂的地面,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陳玄墨也是臉色劇變,心臟狂跳。他知道,阮黑這是真的被刺激得徹底瘋狂了,要拼命了!
他一把將照片塞進貼身口袋,緊握住“破邪”玉印,將體內僅存的罡氣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玉印再次散發出微弱的清光,勉強護住他和胖子周身一小片區域。
但面對阮黑這引爆整個密室邪陣的瘋狂之舉,這點防禦,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小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怎麼辦?硬抗絕對死路一條!逃?入口早已被落石部分堵塞,而且阮黑的氣機死死鎖定著他們,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整個密室即將被狂暴邪力徹底吞噬的瞬間——
陳玄墨的目光,猛地再次投向那七盞搖曳欲滅的黑色油燈!
尤其是——天樞位的那一盞!
剛才他冒險用玉印金光擊傷天樞燈,確實起到了干擾陣法、救下自己一命的效果。這說明,祖父留下的後手,這七盞燈,尤其是天樞位,絕對是這個邪陣的關鍵節點之一!
破壞它!徹底破壞它!或許能再次打斷阮黑的瘋狂舉動,甚至引起更大的反噬!
這是目前唯一的、不是辦法的辦法!
賭了!
陳玄墨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不再猶豫,對著胖子大吼一聲:“胖子!掩護我!”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如同離弦之箭,再次朝著血池邊、天樞位油燈的方向猛衝過去!
同時,他將最後的力量,全部灌注到玉印之中,那微弱的清光凝聚起來,化作一道筆直的光束,再次射向天樞燈!
“找死!”阮黑見狀,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豈能不知陳玄墨的意圖?結印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肉眼可見的、如同黑色潮汐般的恐怖邪力,混合著整個密室的陰煞之氣,鋪天蓋地般向著陳玄墨碾壓而去!所過之處,地面崩裂,石塊化為齏粉!
胖子眼看那黑色潮汐湧來,嚇得魂飛魄散,但聽到陳玄墨的喊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嗷一嗓子,把身上剩下的所有零碎——半瓶黑狗血、一把糯米、甚至還有之前撿的石頭,全都胡亂地朝那黑色潮汐扔了過去,嘴裡大罵:“我跟你拼了!胖爺我砸死你!”
這些東西對於阮黑這含怒一擊來說,簡直是螳臂當車,瞬間就被黑色的邪力潮汐吞沒、湮滅。
但胖子的舉動,終究是稍微分散了一絲絲阮黑的注意力,那黑色潮汐的速度似乎慢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就是這一剎那!
陳玄墨的玉印金光,再次精準地命中了天樞位的黑色油燈!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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