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檢查啊?”胖子看著祖父那乾癟的臉,實在有點發怵。
“快點!不想你爺爺一直被人當槍使,就趕緊!”陳玄墨已經動手,開始小心翼翼地檢查屍體的頭部、脖頸。
胖子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湊過來,嘴裡不停唸叨著“爺爺恕罪”,檢查屍體的手臂和腿部。
兩人從上到下,極其仔細地摸索檢查。壽衣被徹底解開,乾癟冰冷的軀體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除了胸口那幅詭異的圖案,屍體表面並沒有其他明顯的印記或者傷口。
“好像……沒啥了啊……”胖子檢查完鞋底,鬆了口氣,又趕緊幫祖父把衣服攏好,生怕老人家著涼似的。
陳玄墨眉頭緊鎖。不應該啊。如果這屍體真是局的核心“中轉站”,不可能只有胸口一個圖案那麼簡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屍體交叉放在腹部的雙手上。
剛才那極其細微的手勢變化……是巧合嗎?
他蹲下身,湊得更近些,幾乎要貼到那雙手上。光線昏暗,他不得不從包裡摸出最後那支備用的小手電,咬在嘴裡,藉著微弱的光線仔細察看。
手指乾枯,指甲灰暗,看上去並無異常。但當他目光掃過手指與手掌連線的關節處時,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屍體的右手食指指尖,似乎比其他手指更顯僵硬,微微向內勾著,極其不自然地壓在中指下方,形成了一個非常彆扭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蜷縮姿勢。而左手則相對自然地平放著。
這個細節太微小了,如果不是他刻意尋找,絕對會忽略過去。
“手……”陳玄墨低聲道,“右手食指。”
胖子聞言,也眯著小眼湊過來看,看了半天,才遲疑道:“好像……是有點勾著?是不是死後僵硬就這樣的?”
“不像。”陳玄墨搖頭。普通的屍僵是均勻的,不會單獨一根手指出現這種詭異的蜷曲。這更像是一種……刻意擺出的、極其隱晦的指示?
他想起一些古老的風水秘術中,會有利用屍體殘留的微弱生物電或地氣感應,設定一些隱藏機關或者資訊的方法。難道……
一個念頭劃過腦海。他猛地抬頭,再次看向屍體胸口那半幅羅盤圖。
難道關鍵不在於尋找新的標記,而在於啟用已有的這個?
他立刻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枚變得溫順古樸的青銅羅盤。羅盤一齣現,指標再次微微顫動起來,堅定地指向屍體胸口。
這一次,陳玄墨看得更加仔細。他發現,屍體胸口那暗紅色的圖案,似乎比上次見到時更加清晰深刻了。那些扭曲複雜的紋路甚至微微凸起於乾癟的皮膚表面,摸上去冰涼梆硬,完全不像是血肉之軀該有的觸感,倒像是……刻在某種硬物上的浮雕?
他嘗試著,再次將青銅羅盤緩緩靠近。
越近,羅盤的顫動就越明顯,那輕微的嗡鳴聲也再次出現。當羅盤幾乎要貼上去時——
嗤啦!
一聲比剛才更清晰的、彷彿電流竄過的輕微爆響!
屍體胸口那暗紅色的圖案線條,猛地亮起一瞬間!不再是微弱的紅光,而是一種混雜著青金色的、更復雜的光暈,雖然依舊短暫,卻照亮了周圍一小片皮膚,將那凸起的紋路映得清清楚楚!
“又亮了!又亮了!”胖子壓低聲音驚呼,緊張地攥緊了手裡的木棍,眼睛死死盯著祖父的胸口,生怕下一秒就炸開似的。
陳玄墨迅速收回羅盤,心臟狂跳。有反應!而且反應比剛才更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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