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墨只覺得眼前一片刺目的光芒炸開,耳邊嗡鳴一片,什麼都聽不清了。
他自己拼湊出來的那道混沌能量洪流,帶著他全部的決心、罡氣、甚至是一絲凶煞反噬之力,狠狠地撞上了邪心射出的幽藍光束!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巨響。
反而是一種更加令人心悸的、彷彿能撕裂靈魂的“滋滋”聲!
三股力量——他引出的混沌洪流、邪心冰冷純粹的毀滅藍光、還有阮小姐那枚鴛鴦玉佩破碎前迸發出的最後一點柔和餘暉——死死地絞殺在一起!
光芒瘋狂閃爍,顏色混雜難辨,清光、金光、血色、幽藍、慘白……所有的一切都在地下室中央瘋狂地攪拌、吞噬、湮滅!
最終,這三股性質迥異、強度懸殊的力量,竟短暫地達成了一個極其脆弱的平衡,勉強凝聚成一個不過籃球大小、卻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能量球體!
它懸浮在半空,極不穩定地劇烈波動著,表面電蛇亂竄,發出持續不斷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巨響。光芒刺目到無法直視,將整個地下室映得忽明忽滅,如同暴風雨中顛簸的孤舟。
球體時而猛地膨脹一圈,彷彿下一秒就要炸裂,時而又急劇收縮,變得凝實無比。每一次脹縮,都有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猛地擴散開來!
轟!咔啦!
地下室粗糙的石壁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能量擠壓,一道道裂痕如同黑色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灰塵和碎屑簌簌落下。地面也在微微震動。
“我滴個親孃哎……”胖子死死抱著一根還算堅固的石柱,整個人縮在後面,只敢探出半個腦袋,眼睛被強光刺得直流眼淚,嘴裡無意識地配著音,“滋滋滋……砰!哎呀媽呀……怎麼光響還不爆啊?等得胖爺我心急!”
他倒是想跑,可腿肚子轉筋,根本挪不動步。更何況墨哥還在那兒站著呢!
陳玄墨此刻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
那能量球距離他不過五六米遠,散發出的恐怖壓力如同實質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的身體和神魂。
右肩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身子,帶來一陣陣虛脫般的眩暈。強行融合三種力量、尤其是引動“七殺破軍”反噬之力的後遺症也開始顯現,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搓,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但他愣是咬著牙,死死釘在原地,沒有後退一步!
他不能退!
那能量球一旦徹底失控爆炸,首當其衝的就是昏迷的阮小姐,緊接著就是他和胖子,整個地下室乃至上方的教堂都可能被掀飛!必須想辦法控制,或者……引導它!
他嘗試著再次感應青銅羅盤,試圖透過這最後的聯絡去影響那團毀滅效能量。但精神力剛剛探出,就被能量球外圍狂暴的力場狠狠撕碎,反饋回來的只有無盡的混亂與毀滅意志,震得他腦袋針扎似的疼。
就在他幾乎無計可施之際——
嗡……
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突然襲來。
並非聲音,也非視覺,而是一種……空間的扭曲感!
就在那三股力量碰撞的最核心點,能量最為狂暴、光線最為熾烈的地方,那裡的空間似乎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撕扯,竟然極其細微地、如同水滴落入熱油般……波動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彷彿一面看不見的鏡子,出現了一道轉瞬即逝的漣漪。
透過那漣漪的瞬間,陳玄墨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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