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煞氣箭矢狠狠撞在清光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光盾劇烈晃動,表面漣漪陣陣,清光與黑氣相互侵蝕、消磨,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陳玄墨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握著羅盤的手臂一陣發麻,氣血翻湧,忍不住“噔噔噔”連退三步,才勉強化解掉這股衝擊力。
好強的邪力!陳玄墨心中凜然。這邪羅盤在阮黑手中,發揮出的威力遠超想象,而且似乎能直接引動和轉化地脈中的某種負面能量,極為難纏。
“咦?竟然擋住了?”阮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被更深的狠厲取代,“看你能擋幾下!”
他再次催動邪羅盤,這一次,並非單一攻擊,而是骨指指標連續點動,七八道稍細一些的煞氣箭矢如同毒蜂群般,從不同角度射向陳玄墨,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陳玄墨臉色凝重,腳下踏出七星步,身形晃動,同時全力催動羅盤,清光盾隨之移動格擋。
“噗!噗!噗!”
煞氣箭矢接二連三地撞在光盾上,爆開團團黑霧。陳玄墨雖然身法巧妙,羅盤也足夠神異,但雙方修為和法器底蘊差距不小,抵擋得極為吃力。光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墨哥!我來幫你!”胖子見陳玄墨陷入被動,急得不行,也顧不得害怕了,抄起那把已經有些變形的工兵鏟,就想衝上去幫忙。
“別過來!”陳玄墨急忙喝止,“這煞氣你擋不住!守著洞口,別讓他們跑了!”
胖子聞言,只好剎住腳步,緊緊攥著工兵鏟,守在洞口附近,緊張地盯著戰局,嘴裡不住地念叨:“頂住啊墨哥!胖爺我給你精神上支援!”
阮黑見連續攻擊未能立刻拿下陳玄墨,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他瞥了一眼旁邊仍在努力穩定地氣、卻收效甚微的老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邪羅盤上!
“以血為引,萬邪歸宗!”
精血落在邪羅盤上,瞬間被吸收殆盡。那骨指指標烏光大放,彷彿活了過來,甚至微微震顫著,發出一種渴望的嗡鳴。邪羅盤的吸力陡然暴增,不僅強行攫取著石盆中混亂的地脈靈氣,甚至開始抽取溶洞四周巖壁中蘊含的微弱地氣,連帶著那些被汙染、沉澱的陰煞之氣也不放過!
整個溶洞的震動更加劇烈,更多的鐘乳石斷裂墜落。石盆中的乳白色地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黯淡,其中夾雜上了一絲絲不祥的黑氣。
而邪羅盤散發出的威壓,也隨之水漲船高,令人窒息。
陳玄墨壓力倍增,感覺手中的青銅羅盤都在微微哀鳴,清光盾搖搖欲墜。他心知不能再這樣被動防禦下去,否則一旦羅盤靈力耗盡,自己和胖子今日絕難生離此地。
必須主動出擊,打斷阮黑的施法!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猛地將大部分心神沉入青銅羅盤之中,不再單純防禦,而是試圖引導羅盤的力量,去幹擾、爭奪地氣的控制權!
“嗡——!”
青銅羅盤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發出一聲更加清越的鳴響。盤面上的山水星辰紋路逐一亮起,散發出一種古老而蒼茫的氣息。一股無形的牽引力以羅盤為中心擴散開來,與那邪羅盤的吸力正面抗衡!
兩件羅盤,一件至正,一件至邪,在這地脈核心之處,展開了對地氣控制權的激烈爭奪!
“轟隆隆隆——!”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溶洞頂部大塊大塊的岩石開始脫落,砸在地上發出巨響。地面裂開道道縫隙,混亂的地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形成一股股小型的能量旋風。
石盆邊的老頭終於徹底失去了對地氣的控制,被一股反震之力掀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噴出一口鮮血,萎頓在地,手中的黑色法器也滾落一邊,靈光黯淡。
胖子死死抱住一根粗壯的石筍,才沒被劇烈的震動甩飛,嚇得哇哇大叫:“天塌了!地陷了!胖爺我要交代在這兒了!”
陳玄墨和阮黑則成了這場風暴的中心。兩人相隔數十米,各自緊握羅盤,全身心投入這場無形的較量之中。陳玄墨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被兩股力量的撕扯中劇痛不已。阮黑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臉色潮紅,嘴角溢位一絲黑血,顯然強行催動邪羅盤也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他眼中的瘋狂卻越發熾盛。
兩股力量在溶洞中央僵持、碰撞、湮滅,形成一個極不穩定的能量場。乳白色的地氣與黑色的煞氣交織翻滾,時而清光佔據上風,逼退黑氣,時而黑氣大盛,侵蝕清光。
就在這僵持不下、溶洞即將徹底坍塌的危急關頭,異變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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