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墨撤去護體光罩的瞬間,陰冷的邪氣如同無數根細針扎進他的皮膚。但他不管不顧,眼中只有祭壇上那懸浮的、散發著不祥烏光的邪羅盤。
他向前衝去,身形快得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那幾條鬼火巨蟒察覺到他的意圖,發出刺耳的嘶鳴,調轉方向,從不同角度朝他撲來!陰寒的氣息幾乎凍結空氣。
“墨哥小心!”胖子在後面看得真切,急得大叫,卻因攝魂鈴的干擾而頭暈目眩,幫不上忙。
陳玄墨心無旁騖,體內那點微薄的罡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全部灌注於雙腿和右手。他靈活地側身,與一條擦肩而過的鬼火巨蟒險險避開,那陰冷的火焰甚至燎焦了他的鬢角髮絲。
第二第三條接踵而至!他足尖猛地蹬地,身體在半空中硬生生扭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如同游魚般從兩道綠火的夾縫中穿過!動作行雲流水,將自身速度和對身體的掌控力發揮到了極致。
“攔住他!”阮黑見狀,厲聲嘶吼,更加瘋狂地催動邪羅盤。他不能容忍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乾瘦老頭也急了,搖動攝魂鈴的手快出了殘影,刺耳的鈴聲如同魔音灌腦,試圖干擾陳玄墨的心神。
陳玄墨只覺得腦袋像是要裂開,眼前陣陣發黑,前衝的速度不由得一滯。一條鬼火巨蟒趁機噬咬向他的後心!
危急關頭,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閃避,因為他知道,一旦停下或轉向,就再也沒有機會靠近祭壇了!
他硬生生憑藉著“七殺破軍格”帶來的強悍體魄和意志力,打算硬抗這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操你大爺的!別碰我墨哥!”
一聲怒吼響起,只見胖子不知何時掙扎著爬了起來,他雖然被鈴聲擾得臉色慘白,七竅甚至滲出血絲,但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抓起地上那把有些變形的工兵鏟,用盡全身力氣,如同投擲標槍般,將工兵鏟狠狠砸向那條偷襲陳玄墨的鬼火巨蟒!
“哐當!”
工兵鏟精準地砸在巨蟒的頭部,雖然沒能造成實質傷害,但那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巨蟒的動作歪了半分,擦著陳玄墨的背部飛了過去。陳玄墨只覺得後背一涼,衣服被腐蝕出一個大洞,皮膚上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但總算避開了要害。
就這麼一耽擱,陳玄墨已經衝到了祭壇邊緣!
阮黑臉上閃過一絲驚惶,他沒想到陳玄墨如此悍不畏死,竟真的衝破重重阻礙殺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想操控邪羅盤進行防禦,但邪羅盤此刻正全力汲取地氣和生魂力量,正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輸出狀態,倉促間難以轉換模式。
就是現在!
陳玄墨眼中精光爆射,一直緊握的右手猛然從隨身布袋中掏出一樣東西——那塊僅經過銅匠沈老七粗略打磨、形狀還很不規則的星鐵針胚!
針胚黝黑,表面粗糙,但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些天然的銀色星點卻閃爍著微芒。
陳玄墨將體內最後一絲,也是最為精純的一縷罡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這星鐵針胚之中!
“嗡——”
星鐵針胚發出一聲低沉卻充滿力量的嗡鳴,彷彿沉睡了千萬年的神兵驟然甦醒!至剛至陽的氣息如同初升的太陽,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冷!
針胚表面那些銀色星點驟然亮起,整根針胚變得灼熱無比,甚至隱隱泛起了暗紅色的光芒,彷彿一塊被燒紅的烙鐵!
“給我破!”
陳玄墨舌綻春雷,手臂如同強弓滿弦,將手中這凝聚了所有希望與力量的星鐵針胚,狠狠刺向祭壇中央那懸浮的、不斷旋轉的邪羅盤!
目標,直指邪羅盤中心那根微縮的黑色骨指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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