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凌晨三點三十三分……”胖子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感覺喉嚨發乾,“墨哥,就剩咱倆,能行嗎?要不要叫鄭隊長多派點人,直接把紀念堂圍了?”
陳玄墨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圖紙和那本邪異筆記本上:“不行。第一,我們沒有確鑿證據證明裡面正在進行犯罪活動,官方大規模行動需要程式。第二,阮黑他們不是普通人,逼急了狗急跳牆,在紀念堂那種地方爆發衝突,後果不堪設想,普通警員上去只是送死。第三……”
他拿起那塊黝黑泛著星點的星鐵錠,以及銅匠鋪沈老七下午託人送來的一個小木盒。開啟木盒,裡面是幾根打磨精細、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銅管、卡扣和小零件,還有一小瓶沈老七特製的、用來融合星鐵的秘製藥粉。
“我們必須有自己的殺手鐧。”陳玄墨深吸一口氣,“胖子,你現在立刻再去聯絡一次鄭隊長,把我們確定的‘至陰之時’告訴他,請他務必在凌晨三點左右,派人以‘夜間安保巡查’或‘裝置檢修’等名義,在紀念堂外圍形成一道鬆散的警戒線,一是防止有無辜市民誤入,二是如果裡面動靜太大,可以及時進行外圍封鎖和疏散。記住,是外圍!千萬不要讓人進去!”
“明白!我這就去!”胖子也知道事情輕重,抓起外套就衝出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陳玄墨一人。他關好門窗,拉緊窗簾,在房間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陳玄墨盤膝坐下,調整呼吸,將狀態提升到最佳。然後,他拿起那塊星鐵錠和沈老七送來的零件。
煉製“星鐵破煞針”,正式開始了。
他沒有專業的煉爐,只能用最原始也是最能發揮他自身罡氣作用的方法——掌心煉!
他將那瓶秘製藥粉倒出少許,混合自身的唾液與指尖逼出的幾點陽血,調成一種黏稠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糊狀物,均勻地塗抹在星鐵錠表面。然後,他雙手掌心相對,將星鐵錠虛合於掌中,體內那點微弱的罡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強度運轉起來,盡數匯聚於雙掌。
一絲絲白色的熱氣從他掌心蒸騰而起,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星鐵錠在罡氣的催動和藥粉的輔助下,開始微微發燙,表面那些天然的銀色星點逐漸亮起,彷彿夜空中的星辰被點亮。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和體力。陳玄墨的額頭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開始發白。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根據《星鐵紀要》羊皮捲上的法門,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罡氣的輸出,引導著星鐵內部的結構緩慢發生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那塊堅硬的星鐵錠終於開始軟化,如同被高溫熔鍊的金屬,但在陳玄墨罡氣的包裹下,並未流淌,而是如同具有生命般,隨著他意念的引導,緩緩拉伸、變形……
就在主體針形即將凝練成功的瞬間,陳玄墨猛地睜開眼,取出了那塊之前與邪羅盤碰撞後、吸附了一絲阮黑本源邪氣的星鐵針胚!
這針胚粗糙不堪,但針尖那縷細微的黑色氣流卻如同活物般扭動,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冷。
“成敗在此一舉了……”陳玄墨喃喃自語。他要用這蘊含阮黑本源邪氣的針胚作為核心,與新煉製的星鐵針身融合!這樣煉製出的破煞針,不僅至剛至陽,對阮黑的邪力更將具備特殊的吸引力與破壞力,如同磁石遇鐵!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粗糙針胚投入掌心那團已初具針形的軟化星鐵之中,同時加大罡氣輸出,口中唸誦起羊皮捲上記載的古老祭煉口訣。
“嗡——”
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嗡鳴在房間內迴盪。新舊的星鐵開始融合,那縷黑色邪氣在至陽的星鐵能量中左衝右突,試圖掙扎,卻被陳玄墨的罡氣和沈老七的秘製藥粉牢牢鎖住,最終被迫與新的針體融為一體!
剎那間,即將成型的星鐵針烏光大盛,那光芒並非邪異,而是一種深邃到極致、彷彿能吸收光線的黑暗,針身之上,銀色星點與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流芒交織纏繞,散發出一種既神聖又危險的氣息。
陳玄墨感到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傳來,喉頭一甜,但他強行將這口鮮血嚥了回去,雙手穩穩地虛握著那團已凝聚成七寸長、小指粗細、兩頭尖中間略粗的奇異針體,繼續以罡氣溫養、塑形……
當胖子氣喘吁吁地回來,告知已聯絡上鄭隊長並安排好外圍警戒時,看到的是幾乎虛脫、臉色蒼白如紙、盤坐在地板上的陳玄墨。而在他身前,一根通體黝黑、隱泛星芒與一絲詭異黑氣、造型古樸中透著凌厲的七寸長針,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
“墨哥!你……你成功了?!”胖子又驚又喜,趕緊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陳玄墨。
陳玄墨虛弱地點點頭,伸手一招,那根“星鐵破煞針”如同有靈性般,輕巧地落入他手中。針一入手,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同時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針體內那股被強行束縛、對邪氣充滿渴望的奇異力量。
“這就是……專門為阮黑準備的‘大禮’。”陳玄墨看著手中的破煞針,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 * *
子時將至。
陳玄墨打坐調息,勉強恢復了一些體力和罡氣。他和胖子收拾好所有裝備——青銅羅盤、玉印、新煉製的星鐵破煞針、幾張畫好的符籙,以及胖子那把磨得鋥亮的工兵鏟和剩下的黑狗血、硫磺粉等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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