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峰大廈東南角,一個不起眼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窨井蓋,在夜色的掩護下被輕輕移開。
陳玄墨當先躍下,輕巧落地。下方是一條寬闊但佈滿灰塵和蛛網的地下管道,高度足夠成年人彎腰前行。空氣中瀰漫著土腥味和淡淡的汙水氣息,但相比地面上那令人窒息的煞氣,這裡反而顯得“乾淨”一些——厚重的土層和混凝土結構,一定程度上阻隔了煞氣的直接滲透。
慕容嫣、王富貴、石頭依次跳下。石頭背後那個裝著定元鐘的特製背箱有些礙事,但他身形靈活,調整了一下便適應了。
“這邊。”陳玄墨藉著混沌盤散發的微光,辨認了一下方向,率先向管道深處走去。根據慕容錚提供的地圖和慕容銳補充的資訊,沿著這條廢棄的工業汙水乾管前行大約三百米,會有一個岔路口,向右轉進入一條更窄的、通往大廈地基的維護通道。
管道內一片死寂,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空曠的隧道里迴響。遠處地面傳來的爆炸聲和隱約的喊殺聲變得沉悶模糊,提醒著他們外圍的戰鬥正在激烈進行。
“慕容銳那老小子……這次不會又耍花樣吧?”王富貴壓低聲音,還是有些不放心。
“外圍動靜做不得假。”慕容嫣冷靜道,“他帶的人確實在拼命攻擊製造混亂。至於他本人……父親既然敢用他,必定有所防範。我們現在只需專注自己的任務。”
陳玄墨沒有說話,但心神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慕容銳的轉變是真是假,是真心贖罪還是另有圖謀,此刻多想無益。儘快抵達頂層,破壞裝置,敲響定元鍾,才是唯一的目標。
很快,他們來到了岔路口。右側的維護通道更加狹窄低矮,需要完全彎腰才能透過。通道牆壁上還能看到一些老舊的線纜和管道標記。
“跟緊。”陳玄墨率先鑽了進去。通道內空氣更加渾濁,但前方隱約能看到微弱的光亮——那是通往地下車庫的出口。
幾分鐘後,四人從一個偽裝成通風管道出口的柵欄後鑽出,落在了一片略顯空曠的停車場區域。這裡是大廈地下三層,屬於備用和貨運停車場,平時車輛很少。此刻更是空蕩蕩的,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芒,將巨大的承重柱投射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臭氧和金屬灼燒混合的怪異氣味,顯然有高能量裝置在附近執行。煞氣的濃度也比管道內高了許多,如同無形的冰水,緩緩滲入毛孔,試圖勾起人心底的煩躁與恐懼。
“有人。”走在最前的陳玄墨忽然停步,抬手示意。
眾人立刻隱蔽到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後。只見前方通往電梯間和樓梯間的通道口,站著兩名守衛。他們並非普通的保安,而是穿著那種深灰色作戰服、面無表情、眼神冷漠的基因戰士。手中持有的也不是制式槍械,而是那種閃爍著幽藍能量光澤的奇特步槍。
“果然有守衛,而且直接放在這裡,說明上面的防禦會更嚴。”慕容嫣低聲道。
“我去解決。”石頭悶聲道,就要往前衝。
“等等。”陳玄墨攔住他,“硬闖動靜太大,可能觸發警報。用這個。”他從懷中掏出兩個慕容家特製的、針對能量回路的小型干擾器,形似紐扣電池。“趁他們不備,貼在靠近他們武器或通訊器附近,可以暫時癱瘓其功能幾秒鐘。嫣兒,你和我配合。”
慕容嫣點頭。兩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滑出,藉著承重柱的掩護,迅速靠近那兩名守衛。
就在距離守衛還有不到五米時,兩名守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同時轉頭!
陳玄墨和慕容嫣瞬間發動!陳玄墨將干擾器彈向左側守衛腰間懸掛的某個裝置,同時身形如電,直撲右側守衛!慕容嫣則配合默契,短劍出鞘,劍光直指左側守衛持槍的手腕!
“噗!” “鐺!”
干擾器精準命中,左側守衛腰間的裝置閃爍一下,瞬間黯淡。他手中的能量步槍也隨之一滯,充能中斷。慕容嫣的劍尖已到,挑飛了他的步槍!
右側守衛反應極快,能量步槍已然抬起,但陳玄墨的速度更快!他沒有攻擊人,而是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一絲高度濃縮的、蘊含混沌盤“擾亂”特性的靈力,精準地戳在步槍側面一個能量節點上!
“滋啦!”能量步槍冒出一股黑煙,啞火了。
守衛大驚,立刻揮拳踢腿,試圖近身格鬥。這些基因戰士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拳風呼嘯,力量驚人。但陳玄墨身法飄忽,並不硬接,只是遊走纏鬥。慕容嫣解決完左邊那個(打暈),立刻加入戰團。
短短十幾秒,兩名守衛便被放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快,換上他們的外套,或許能瞞過一些簡單的掃描或攝像頭。”陳玄墨迅速扒下一件還算合身的作戰服外套套在外面。慕容嫣也照做。王富貴和石頭體型相差太大,只好作罷。
四人不敢耽擱,立刻衝向電梯間。幸運的是,或許因為大部分防禦力量被外圍的佯攻吸引,也或許威廉姆斯自信大廈內部的防禦固若金湯,地下三層到電梯間的路上,他們只遇到了兩處簡單的電子掃描門禁,被慕容嫣用特製的破解器(同樣是慕容家根據部分情報趕製)暫時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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