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的死魚越來越多,已經不只是魚類了。有海豚、水母、甚至小型鯊魚,全都翻著白肚皮浮在海面。屍體堆積,在海流的作用下形成一片片“屍毯”,隨著波浪起伏。
惡臭開始瀰漫。
儘管維港海域已經封鎖,但風會把氣味吹到岸上。尖沙咀、灣仔、銅鑼灣,這些臨海區域都聞到了那股味道——不是魚腥味,而是一種腐臭中帶著甜膩的怪味,聞了讓人作嘔。
電力系統徹底崩潰。
下午兩點三十七分,香港島大範圍停電。不是區域性故障,而是整個島的電網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一樣,電壓降到零。備用發電機啟動,但只能維持關鍵設施的供電。
通訊網路也幾乎癱瘓。手機徹底沒訊號,固話時通時斷,網路全部中斷。整座城市陷入了資訊孤島的狀態。
恐慌開始蔓延。
街上出現了搶購潮,超市裡的水、食物、蠟燭被一掃而空。交通陷入混亂,紅綠燈失效,車禍頻發。警察和消防員疲於奔命,但他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政府釋出緊急通告,呼籲市民保持冷靜,待在家中不要外出。但通告裡無法解釋那些紫色雲層、閃電、死魚,還有無處不在的怪味。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一切的源頭,在維港海底。
……
下午四點,大嶼山山莊。
所有人都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空。
大嶼山上空的紫色光暈已經很明顯了,像一層紫色的紗罩在天上。光線變得昏暗,明明是夏季的下午四點,卻像傍晚六七點的亮度。
氣溫在下降。
不是那種舒適的涼爽,而是一種陰冷的、帶著溼氣的寒意。王富貴搓了搓胳膊:“怎麼突然這麼冷?”
“不是氣溫下降,”慕容嫣說,“是陽氣被抽走了。星核在吸收整片區域的生機和陽氣,轉化為陰效能量。我們現在感覺到的冷,是陰氣過盛的表現。”
確實,修行者對這種感覺更敏銳。田老大的師叔臉色很不好看:“這樣下去,不用等星核啟用,普通人就會開始生病。陰氣過盛會損傷陽氣,體弱的人會發燒、做噩夢,嚴重的可能……”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動物開始異常了。”石頭忽然說。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山莊周圍的樹林裡,一群鳥驚惶地飛起,但不是往遠處飛,而是在空中亂竄,像是失去了方向感。地上,幾隻野狗對著天空狂吠,聲音淒厲而恐懼。
王富貴看著那些狗,忽然想起什麼,試著學了兩聲狗叫,想跟它們溝通。結果狗群轉頭看向他,眼神更加驚恐,然後夾著尾巴逃跑了。
“你幹什麼?”慕容嫣皺眉。
“我……我就是想問問它們看到了什麼。”王富貴訕訕地說,“不過好像沒用。”
“別胡鬧。”慕容嫣嘆了口氣,看向聽濤閣。
別墅還是沒動靜。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聽濤閣的屋頂,忽然衝起一道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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