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波在銅山北麓平原坐擁五千兵馬,五千兵馬是個尷尬的數字,不算多也不算少。
康雒等人推斷韋波在大營方圓十里的交通要道至少要設定十五個崗哨,至少要達到這個數字,才能不被敵人偷營。
可是等到康雒等人抖擻精神向前推進五里的時候,遲遲沒有發現一個崗哨,明處沒有,暗處也沒有。
等到推進七里,相距銅山大營已不足三里,才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出現第一個明哨。
崗哨位置非常醒目,就設在十字路口正中央,豎著一排尖銳的木柵欄,四個並未披甲的戎裝士卒無精打采靠在樹根處,哈欠連天。
當先開路的康雒下意識派人去附近的制高點清除暗哨。
制高點有兩處,一處在左側,是個微微隆起的小土丘,上面堆著亂七八糟的石頭。
另一處在右前方,是面如同刀削斧鑿過的斷崖,大約三四十丈高,崖頂矗立著幾株青松翠柏。
不消說,正常人肯定會將暗哨設在崖頂,而不會設在毫無遮攔的土丘。
康雒派出五人去崖頂清除暗哨,自己帶著五人匍匐靠近明哨,約定半盞茶後同時動手。
到了既定時間,康雒等人乾脆利落用匕首割斷四名敵哨的咽喉,將屍體拖進旁邊的草叢之中,用枯枝敗葉簡單掩埋屍體,然後趴在草叢觀察崖頂動靜。
一般來說清除明哨容易,清除暗哨相對棘手。
清除明哨時,敵明我暗;清除暗哨時,敵暗我明,稍不留神就會被敵人先一步發現行蹤。
他們蹲在草叢耐心等候,等了大概一盞茶都沒有看到崖頂有何動靜,但負責崖頂任務的五名哨騎悄無聲息原路返回。
康雒等人驚訝之餘,對他們豎起大拇指:“你們真牛,清除暗哨竟然沒有發出半點異響。”
為首的黑臉哨騎陳鳶輕笑道:“將軍,那裡沒有暗哨,鬼影子都沒一個。”
康雒頓覺匪夷所思:“不會吧?沒有暗哨?韋波這麼蠢?”
陳鳶一臉鄙夷:“將軍,你高估他們了,這群江陵城的老爺兵,在都城安逸慣了,估計平時都在娘們肚皮上快活,壓根不知什麼叫行軍打仗,給我們邊軍提鞋都不配。
我看沒必要如此折騰,乾脆發出訊號,通知黃將軍杜將軍率軍殺進敵營。”
康雒狠狠剮他一眼:“閉嘴,繼續搜尋,在尚未肅清敵營外圍之前,千萬不要大意,須知驕兵必敗。
他們兵多,我們兵少,又沒有攻城器械,要是被他們發現行蹤,緊閉轅門整軍備戰,我們就會功虧一簣。”
陳鳶臉現慚愧:“將軍教訓的是,屬下知錯。”
康雒右手向前一揮,哨騎再度躡手躡腳推進。
令他們始料不及的是,直到接近韋波營寨外圍,竟然沒有見到第二組崗哨。
康雒蹲在相距營門不到半里的土坡下,反覆觀察敵營佈局後,雙手合十向天祝禱:“上天垂憐,降下韋波這樣的大草包,五千兵馬露天紮營竟然只設一個崗哨,連營門之外都沒有崗哨,上天註定我們大獲全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