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謙笑不出來了。
項櫻確實謹小慎微,明明知道自己是魏國太師府楊謙,不惜大費周章把認識楊謙的人都請過來,唯恐殺錯了人?
項櫻笑著擺手,柔聲道:“愛卿免禮。愛卿以身犯險潛伏虎狼之國,乃是有功之臣,辛苦了。”
黃玉兒上半身微微抬起幾寸,語氣堅定:“微臣為國效勞,為君分憂,分所當為。”
項櫻微笑點頭,纖纖細指對準楊謙:“愛卿,好好看一看,可是那人?”
黃玉兒慢慢轉過頭,斜斜掃視楊謙。
這一次,楊謙終於看清了她的長相。
她長的平平無奇,臉蛋,身材,胸脯都毫無亮點,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可以讓人記住的體貌特徵。
這種普普通通的女人,走在大街上,一天隨便都能撞見百八十個。
看她一眼後立刻走開,恐怕用不了一刻鐘就會忘掉她長什麼樣子,難怪她能在魏國雒京潛伏多年而不死。
唯一齣乎意料的是,她比想象的要年輕,大概三十幾歲,絕對不到四十。
黃玉兒只看楊謙一眼,眼中發出驚喜的光,肯定答覆:“回陛下,就是那個傢伙,錯不了。”
項櫻轉過頭,斜眼看向旁邊忐忑不安的符禎,笑意瘮人:“你呢?怎麼說?”
符禎的答案差點令楊謙破防:“回陛下,臣女認不出來,不確定是不是那個人。”
項櫻尊鉞不約而同皺起眉頭。
項櫻大為好奇,抿嘴微笑:“認不出來?怎麼會呢?
我可聽說你為了暗殺楊家的人,在魏國僑居多年,三個月前曾在縹碧峰附近跟他正面交過手,還被他們砍斷一條手臂。
仇人相見應該分外眼紅,你怎會認不出來呢?”
符禎神態明顯不太自然,遲疑半晌,底氣不足的解釋:“回陛下的話。
那日天色將晚,暮靄沉沉,視線很差,我們被他麾下衛士截住,死傷慘重。
他被一群衛士護著逃走,我們沒有追上,因此沒見過他的真實容貌。”
楊謙大惑不解的瞪著符禎。
這娘們什麼情況,她不是恨我入骨嗎?
她不是見過我的模樣嗎?
她咬牙切齒要用一把淬毒暗器射死我,怎會不認識我?
項櫻秀眉挑了挑,對這個答案明顯不滿意。
尊鉞兩步晃到符禎身前,一把掐住她嬌嫩脖頸,依舊用春風拂面的笑意發出恐嚇:“符小姐,你的聲音不對勁,明顯是在撒謊。
當著陛下的面你敢撒謊,這可是欺君之罪,你就不怕禍及滿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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