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還沒碰到披風,右肩又捱了一掌,硬生生被振飛數步。
半邊身子嵌進旁邊的土坡之中,全身骨頭好像碎了。
楊謙心中一寒,今天肯定要死在這裡。
自他練武以來,能夠單憑掌力把他拍飛的人並不算多,來來回回好像只有四個。
第一個是鏡湖山莊獨孤一笑。
第二個是江陵道大都督韋廷。
第三個是摩尼教教主陌行空。
滄衡月是第四個。
幸運的是,前面三個沒有把他拍死。
不幸的是,第四個極有可能把他拍死。
他咬緊牙關,把半邊身體從土坡裡拔出來,就像拔出一顆碩大無比的蘿蔔。
那件披風每次襲擊完楊謙後都會迅速回到滄衡月身上,彷彿從來沒有離開過。
楊謙結結實實吃了兩掌輕羅小扇。
他的左肩捱了一掌,是輕羅小扇,右肩也捱了一掌,還是輕羅小扇。
他五臟六腑遭到重創,上半身泛起鑽心劇痛,背靠土坡,大口大口喘氣。
他很震驚,滄衡月卻更震驚。
兩掌沒拍死也就算了,對方居然還能站起身。
能站起身也就算了,對方居然沒有吐一口血。
沒吐血也就算了,自己的右掌竟被對方的內功震得有些酥。
自她的輕羅小扇臻至大成以來,只有靠山王項赭才能震得她手臂酥麻,連總樓主尊鉞都達不到這種境界。
這小子的內功修為比總樓主尊鉞還強,可與靠山王項赭並駕齊驅麼?
滄衡月緩緩抬起手,怔怔凝視皮膚略顯粗糙的手掌,陷入沉思,第一次懷疑是不是武功有所退步。
楊謙斜靠土坡喘了幾口氣,陰陽逆神功急速流遍全身,身上痛楚慢慢減輕,情知若是繼續讓滄衡月出招,再挨兩掌怕是不死也得殘廢,大喝一聲,揮刀攻了上去。
他的步法有長足進步,這一搶攻,兩三步奔到滄衡月面前。
刀鋒斜斜削砍滄衡月略顯平坦的小腹,磅礴刀氣一開始收斂在刀鋒上,看不出威力,將近滄衡月時,刀氣突如著火的炸藥一樣轟然爆發,化作強悍無比的氣浪。
斬飛葉練的不僅僅是刀法,還有刀氣的運用,這一吞一吐之間蘊含著用刀的大道真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楊謙初窺門徑,尚未臻至大成,本來不足以令滄衡月這種級別的高手動容。
但他有陰陽逆神功作為底子,在別人手裡只有三分威力的刀氣,在他手裡卻能爆發出遠超常人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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