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涵一招落空,連楊謙的衣角都沒碰到,既驚且喜。
驚的是楊謙那一下抬腿快的異乎尋常,明顯是上乘功夫,尤在自己之上。
喜的是楊謙原來一直在藏拙,他身負此等武功,卻能瞞的密不透風,著實令人欽佩。
楊曉涵愣了愣,在馬背對面興致勃勃的端詳楊謙,卻見楊謙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曉涵,你要三叔下馬跟你說話,現在三叔下來了,你是不是該回我的話?”
楊曉涵冷不防吸了口氣,突然矮身從馬脖下面鑽出,施展地堂腿猛踢楊謙下盤。
她是帶兵的人,一招落空並不能完全消弭她的懷疑。
她想再試兩招,看看這個三叔是一時僥倖還是身懷絕藝。
馬脖下面腿影飄飄,狂風驟起,楊謙甚是惱怒。
這丫頭有病吧,無緣無故為何一直試探自己,真要逼我洩露武功?
他目光如炬,一眼看出楊曉涵招式雖妙,畢竟是女子,骨骼強度不如男子。
她力道不足,武功與秋月雪雁在伯仲之間,距竹韻還有一些差距。
楊謙尚未走到絕境,自不願全力以赴,右手搭住鞍座,雙腿輕蹬,重新躍上馬背。
他拽緊韁繩,悠然看著鷂子翻身的楊曉涵,面露微笑。
“曉涵,你叫三叔下馬說話,三叔下了馬,可你又調皮,三叔可沒心情陪你玩。”
楊曉涵矯捷若猿猴,迅速翻過身,乍驚乍喜的看著楊謙,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三叔,是侄女低估你了,你瞞了我們這麼多年,佩服。
我楊家武功是純粹的沙場路數,適合身強體壯的男子,我練功雖勤,卻為女子之身所累,進境比你差的遠了。”
楊家是武將出身,骨子裡流淌著慕強的血液。
在她看來,只要武功夠強,貪酒好色不算毛病。
當年二叔楊慎與楊謙性情相似,少時沉迷女色,玩遍雒京的勾欄妓院。
後來進入朝堂縱橫捭闔,以神鬼手段算計人心,將滿朝文武收拾的服服帖帖,從此再也沒人提起他少年的荒唐。
楊曉涵看到了一個煥然一新的楊謙,心中自是歡喜。
但她猜錯了,她這三叔從來沒有練過楊家功夫,一身功夫都是東拼西湊的。
楊謙故作糊塗的眨了眨眼。
“曉涵,你在說什麼,三叔不明白。
好啦,我沒心情跟你打啞謎,我的問題,你是不是該回答了?
你是因流言蜚語而來,還是有人給你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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