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刀大聲傳令:“眾將聽令,追隨世子殿下殺進皇宮,誅殺叛國逆賊蕭承禮莫天涯齊師仲,跟我殺!”
原本調來保護楊謙的五百名精兵猛將,與蕭狂鳴等幾十名雒京王府玄絛衛隊,都如影隨形的跟在楊謙後面,直奔承天門。
衝進承天門後,楊謙一馬當先直奔太極殿,遠遠瞧見前方的廣場白玉石板地面,十幾個花花綠綠的曼妙身影旁邊,一抹熟悉的赭黃龍袍正在跌跌撞撞的逃命。
楊謙眸子泛起一絲冷意,拍馬直撲那道褶黃身影。
蕭家皇室原本就是被楊鎮豢養的傀儡,宮裡的太監宮女大多都不怎麼尊重他們,更不可能為他們慷慨赴死。
當初蕭承禮莫天涯齊師仲等人率領偷襲雒京王府失敗的殘兵敗將逃回皇宮時,大半太監宮女瞧著形勢不對,不願跟他們同流合汙,早就追隨不敵叛軍的千牛衛將士逃出皇宮,如今整座皇宮只剩兩百多個被蕭承禮威逼利誘的太監宮女。
這些人中,有些是天真認為太子蕭承禮有逆轉乾坤再造大魏的能耐,生出了不切實際的幻想,有些是被蕭承禮用陰謀詭計算計了,不得不一條道走到黑。
不管是因為哪種情況而留在皇宮的,在承天門告破的一瞬間,他們都各奔東西了,沒有一個人留在皇帝蕭元鷹身邊,甚至就連太子蕭承禮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可憐蕭元鷹這位御極三十五年的傀儡皇帝,十幾歲被六王之亂逼得隻身逃出皇宮,流浪到山東道。
戰戰兢兢過了三十幾年,又是遇到禍起宮門的慘劇,而這一次,他還是形單影隻的,妻妾兒女也都在棄他而去。
亂糟糟的白玉廣場上,到處都是殺氣騰騰的楊家兵馬橫衝直撞,虎入羊群一樣清剿皇宮裡的蕭家餘孽。
許多面目猙獰的將士正如狼似虎的衝向跌跌撞撞爬向丹陛石的褶黃身影,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包圍圈,被圍在垓心的那抹褶黃已是插翅難飛。
另有十幾道瑟瑟發抖的婀娜倩影彷彿嚇破了膽,竟然傻傻的杵在原地,恐懼的混濁眸子裡倒映著一叢叢篝火和一把把刀劍,個別膽小怯弱的褲襠裡開始淌出尿液。
這些嬌生慣養的皇室公主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殘酷的沙場?
在一派肅殺的至暗時刻,一道紫色的窈窕身影強行剋制內心的恐懼,顫顫巍巍挺身而出,朝著一隊正揮刀殺來的將士嬌聲嬌氣喊道:“你們不能殺我,我是鳳陽公主蕭琳,我是雒京王世子的女人!”
她近乎聲嘶力竭的喊出那句“我是雒京王世子的女人!”
但四周全是雜亂無章震耳欲聾的聲音,戰鼓咚咚咚的重錘聲,將士的喊打喊殺聲,戰馬的鐵蹄踏踏和嘶鳴聲,刀劍碰撞的叮叮噹噹聲,以及失敗者臨死前的慘叫聲。
各種聲音交織成一道密集的恐怖聲網,她那點微弱的聲音落在其中就像是一滴雨水落在汪洋大海中,沒誰聽得見。
就在一名魁梧士兵獰笑著揮刀砍向蕭琳的瞬間,心神大亂的蕭琳竟然不閃不避,也不反抗,悽然閉目待死。
她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的,心裡早就做足了準備。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古往今來的亡國之君下場無比淒涼,身為亡國之君的妻女很少有全身而退的,被人一刀砍死不失為一種體面而幸福的死法。
此時不死,勉強苟活下來,等待她們的結局可能更屈辱,更丟臉。
她已經聞到對面那些士兵身上散發出來的汗臭味和血腥味,也清清楚楚聽到他們發出的近乎殘忍的尖叫聲。
但閉著眼睛等來的並不是利刃加身,而是隱隱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迫近,一道熟悉的年輕聲音如驚雷落在這方天地:“住手,不準傷她!”
跟著響起鐺的一聲,是兩刀相交碰撞出的聲響!
這個聲音曾經日日夜夜縈繞在她的心頭,是唯一可能將她救出必死之局的希望之光!
她原以為那束光已經熄滅,卻沒想到在死亡來臨的最後一刻突然亮起!
悲喜交加的蕭琳猛然睜開憔悴的眸子,循著聲音響起的地方望去,頓時喜極而泣,淚流滿面!
!我有然果裡心他?了我救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