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褶黃身影踉踉蹌蹌爬完丹陛石,直奔戰火暫未波及的太極殿。
楊謙加速前進,且奔且走。
迫近十步之後,他大聲叫道:“陛下,你這是要去哪裡呀?”
正在倉皇逃命的皇帝蕭元鷹,陡然聽到楊謙的索命之音彷彿就在身後,一時心膽皆裂,腳下趔趄,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腦袋撞在一根雕龍畫鳳的漢白玉樑柱上,頓時頭破血流。
楊謙快步追過去,一腳踩住他的後背,剛要揮刀將他砍死。
不料一直唯唯諾諾貪生怕死的皇帝蕭元鷹突然鷂子翻身,一改先前的恐慌瑟縮之態,眸光凌厲陰狠,身法迅捷如電,右手化作金龍形狀撲向楊謙咽喉,似欲將他撕裂吞噬。
面龐近乎扭曲的皇帝蕭元鷹厲聲咒罵道:“小畜生,被你老子欺負幾十年,朕認了,可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憑什麼欺負朕?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弒君?真以為朕這幾十年隱忍是白忍的嗎?”
這一幕太過突兀,又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楊謙猝不及防,來不及出手格擋,急忙側身避開蕭元鷹凌厲兇殘的虎爪,揮刀捅向蕭元鷹腹部,力求以圍魏救趙的方式逼他自救。
兩人出手雖有前後之別,但雙方修為均是練氣九層,境界相同,楊謙的刀後發先至,比蕭元鷹僅僅慢了零點零一毫秒。
蕭元鷹久居深宮,雖不知從何處修煉出了如此恐怖的修為,但缺少實戰歷練乃是他的致命缺陷,這和一直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楊謙有著天壤之別。
眼見楊謙側頭避開咽喉要害後又挺刀直刺,蕭元鷹頓時駭然變色,慌忙抽身後退,怒罵道:“小王八蛋,竟想跟朕同歸於盡,好狠毒的心。”
嚇出一身冷汗的楊謙連忙後撤兩步,眸光驟閃,陰晴不定的凝視蕭元鷹,聲音低沉雄渾。
“一直以為你是個沉迷酒色的昏君,沒想到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在藏拙隱忍,暗地裡卻修煉到了練氣九層,夠陰險。”
蕭元鷹陰惻惻獰笑道:“咱們彼此彼此,誰也別說誰。這些年你不也是以紈絝子弟的面目示人嗎?誰能想到,荒唐好色的楊家三公子修為如此雄厚,竟能避開朕的真龍神爪功。”
荼冷蕭狂鳴一前一後截斷蕭元鷹的後路,三人呈掎角之勢將他圍住。
修改故事設定後,楊謙現為練氣九層,與蕭元鷹持平。
號稱江湖第一的蕭狂鳴比他們強一個小境界,為練氣十層。
號稱沙場第一的荼冷比蕭狂鳴強一個小境界,為練氣大圓滿。
三人中修為最弱的楊謙,都有把握戰勝蕭元鷹,更別說三人聯手,蕭元鷹這是必死無疑。
蕭元鷹眸中流露出不甘的神情,一臉怨毒的掃過楊謙,荼冷,蕭狂鳴,突然仰天悲憤大笑:“荼冷,楊謙小賊年少無知,不知其中利害也算了,你可是當朝左衛大將軍,豈能不知弒君篡位,必定在青史之上留下無法洗刷的罵名?”
荼冷沉默不語,面色平靜的望向楊謙。
楊謙不以為意的嘿嘿冷笑:“你錯了,楊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楊家更不會弒君奪位,是你的寶貝兒子蕭承禮急於繼承皇位,不惜勾結莫天涯齊師仲弒父,危及江山社稷,黎民有倒懸之險。
雒京王世子謙乃是奉天伐罪,勤王平叛,有功無過,青史之上怎麼留下罵名?”
蕭元鷹嘴角高高翹起,極盡嘲諷之能事:“哼,真是黃口小兒,無恥無知。你真以為此等掩耳盜鈴之舉能夠瞞過天下人,當天下人都是白痴嗎?”
楊謙慢慢抬起刀,冰寒刺骨的刀鋒直指皇帝蕭元鷹:“天下人是不是傻子我不確定,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殺了你們父子,以後歷史將由我楊家書寫,我說今晚的真相是什麼,歷史就是什麼。你要知道,歷史是成功者書寫的,失敗者不配享有話語權。”
蕭元鷹氣得額頭直冒青筋,咬牙切齒的低吼道:“你……你也太異想天開了,你可以篡改歷史,但你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嘛?須知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楊謙哈哈大笑起來:“我為什麼要堵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呢?三十多年前六王之亂時,你蕭家社稷早就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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