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臭小子,本座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打算報答我也就算了,怎麼還想著拿刀砍我?恩將仇報可不是好人呀。”
正在瘋狂抵抗刀意侵蝕的楊謙情緒很是焦躁,儘管這股刀意恐怖如斯,但他可不願意被一股純粹殺戮的刀意主宰,成為刀意的奴隸。
人,永遠不能成為外物的奴隸!
從來沒有按部就班修煉過法術的弊端,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楊謙完全不懂運用自己的魂力壓制那股暴走的刀意,而是茫然無措的用精神意志在跟刀意毫無章法的對抗。
這就像是一個沒有修煉過擒拿短打功夫的警察,遇到一個拿著砍刀胡亂劈砍的犯人。
“這究竟是哪裡跑出來的狗屁刀意?想害死老子嗎?”
這時楊謙腦海中突然靈光驟然閃爍,那雙疲憊的黯淡無光的眸子終於投向了一聲不吭的牧神刀。
“是你!肯定是你這王八蛋做的好事,難怪從我醒過來你就一直裝死。”
“喂,老東西,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往我腦海裡丟了什麼東西?再這樣下去,我會被這股刀意折磨的力竭而死的。”
暗夜魔君小心翼翼的警戒著牧神刀,偶爾抽空打趣一下正在發癲的楊謙。
許久,等他確定那把醜到天際的黑刀上面始終沒有丁點的靈力波動,更感受不到任何刀靈的氣息,熬夜魔君懸著的那顆心慢慢回到胸腔。
一般來說,器靈需要主人用精血或靈力進行溫養,一旦失去主人精血或靈力溫養的器靈,時間長了,器靈就會漸漸潰散。
這個時間可長可短,主要看器靈的境界,境界低得是幾百年幾千年,境界高的頂多幾萬年。
這把來歷不明的黑刀數萬年前偷襲他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主人,如今悠悠幾萬年過去,失去主人溫養的刀靈,煙消雲散也在情理之中。
暗夜魔君忌憚的只有牧神刀,而不是楊謙。
猜到牧神刀刀靈或許已經潰散,那團黑影漸漸飄了過來,圍繞著楊謙飄來飄去。
識海深處的激烈對抗還在持續,不過楊謙漸漸摸到了一點竅門。
他發現這股刀意對他沒有惡意,它狂暴,只是因為它的力量太強,超出自己現階段所能掌控的範疇。
有點類似於一個從來沒有玩過槍的小孩子,撿到一把子彈上膛的機關槍,好奇之下扣動機關槍一頓狂掃,卻又停不下來了。
而引爆這股力量的源頭,就在於那段彷彿被撕裂的模糊記憶,只要他不去回想那段模糊的記憶,不去觸控這個開關,或者用另一段記憶掩蓋這段記憶,那股狂暴的刀意就會安靜下來。
為了驗證這一招是否有用,他急忙撇開這段不能觸碰的記憶禁區,瘋狂追溯其他的記憶片段。
他發瘋一般追憶跟白狐公主李落蕊相處的旖旎畫面,可是想到白狐公主,記憶就像一條不受控制的毒蛇,嗖的爬向了跟項櫻相處的一幕幕畫面。
跟她在桃花谷相識……
護送她回到楚國,在那個大雨紛飛的日子,跟她決裂。
“靠!真是賤骨頭,好端端的想起那個壞女人幹嘛?”
楊謙心中怒不可遏,抬起手就惡狠狠的扇了不爭氣的自己一巴掌。
明明最恨那個女人,為何記憶深處全是她的音容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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