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呀……你說的沒錯,對於身居高位的人而言,信任確實太過奢侈……”
他長長吁出一口濁氣,意興闌珊的別過頭,朝正在手足無措的白虎吩咐。
“白虎,既然世子不信任我,那就掉頭往出口飛去吧。”
面相質樸厚重的白虎聞言,先是淡淡的看了鄭書寧一眼,再將目光轉到楊謙身上。
少頃,他鼓起勇氣,語速緩慢的開口解釋。
“世子,你不應該懷疑鄭大人的。在你失蹤的這些日子,鄭大人為了找你,足跡幾乎踏遍了天南地北百萬裡。”
“他先是南下楚國,差點沒把江陵城翻過來,後來北上河東道,順著你足跡所到之處瘋狂追蹤。”
“你可知道,老鄭大人已被荼家罷官奪職,全家老小幽禁在雒京城的府邸。荼家懷疑鄭大人知道你的蹤跡,一直在派人搜查鄭大人的罪證。”
“鄭大人一邊找你,一邊要跟荼家的鷹犬周旋,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這樣不信任他,似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難免令人心寒。”
白虎的聲音平和舒緩,從頭到尾沒有一點波折起伏,就像是毫無經驗的說書人在講述著一個古老而平淡的故事。
但這些話聽在楊謙耳裡形同晴天霹靂,他沉寂許久的那顆心受到深深地觸動,眼中綻放出驚喜激動的光芒,手裡的牧神刀不知不覺收了回來。
他眼神深邃如淵,靜靜地直視著一臉苦澀的的鄭書寧。
胸腹間雖然藏著千言萬語,但眼下最緊迫的卻是弄清楚外面的世界是怎麼回事。
神梭明明飛行了小半個時辰,縱然儘量放慢了速度,卻至少飛過了一百多里峽谷,為何來來回回都在這裡許方圓的峽谷轉來轉去?
石壁依舊還是那兩面石壁,風景依舊還是那些風景,那些石頭,那些藤蔓,那些苔蘚,乃至石壁上縱橫交錯的溝壑,都從來沒有變過。
楊謙沒有開口,但眼神已經透露了他的心聲,他需要一個解釋。
然而失望透頂的鄭書寧似乎沒有解釋的興趣,垂頭喪氣的順著泛著銀白色光芒的船沿坐下,嘴角只是冷笑。
白虎看著輕佻慵懶的鄭書寧,愕然張開嘴巴,恨不得指著他破口大罵。
不是,鄭大人你有病吧?
這兩個月你為了尋找世子楊謙,沒日沒夜不眠不休的翻山越嶺。
特別是在河東道的這些日子,你都快把銀狼山脈和摩羯山脈的地皮犁了一遍,每個山洞都被你搜了一遍。
千辛萬苦找到世子楊謙,哪怕他對你有所懷疑,但這種懷疑是可以解釋的。
怎麼該你解釋的時候,你卻像個生悶氣的小媳婦,閉口不言了呢?
他實在看不下去,梗著脖子大聲道。
“世子,你不該懷疑鄭大人和屬下的忠誠。這個地方的確很是古怪,因為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山谷,而是由十八層薄薄的空間壁重疊在一起的神秘世界。”
“之所以你看到我們一直向前飛,兩邊的峭壁山石植物都一模一樣,懷疑我們在原地踏步,其實我們已經順著空間壁之間的夾縫飛了一百多里。”
“你看左右兩側的懸崖峭壁,藤蘿苔蘚,是不是覺得近在咫尺,伸手可以觸控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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