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名火瞬間竄起,堵在心口。
可低頭對上初初那帶著商量和一點點討好的眼神,聽著她軟乎乎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那點因被搶先而生的窩火,一下洩了氣,只剩下滿滿的無奈和縱容。
“……好。”
他終是妥協,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帶著寵溺和憋悶,低聲道,
“那便依初初的。”
這句話如同特赦令,讓一旁屏息凝神的趙守拙總算鬆了口氣,敢放開手腳行動了。
他連忙指揮著家僕,手腳麻利地將各位貴人的行李分門別類,送往相應的寢居。
趙知縣本人則親自躬身引路,帶著面色依舊有些冷硬的軒王殿下前往早已精心準備好的、最為寬敞軒敞的主院落。
而知縣夫人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立刻笑容親切地走上前,挽起嚴初的手,熱絡道:
“郡主一路辛苦,且隨妾身來,您的住處早已收拾妥當,定讓您住得舒心。”
說著,便引著她朝另一處清雅別緻的院落走去。
至於同行的張小姐,因其父在松遠縣本就有一處小府邸。
她早在入城後不久,便向軒王殿下告辭,先行離隊了。
而裴衍錚則自動請纓,負責護送張小姐安全抵達住所,言明事後自會前來與嚴初他們匯合。
引路的趙夫人瞧著三十出頭的年紀,容貌秀麗,保養得宜,是個爽利又健談的性子。
從主院到廂房這一路,她已然親親熱熱地挽著嚴初的手,天南地北地聊開了。
那熱絡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相識已久。
“郡主,您這回來咱們松遠縣,打算住上多久呀?”
趙夫人笑吟吟地打聽。
“這個嘛……還真不知道呢。”
嚴初答得含糊。
她原本是打算玩個十天半月就溜回京城的,但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沈大人前兩日特意囑咐了許多郡主的喜好,”
趙夫人一邊推開精心準備的廂房門,一邊帶著幾分討好地試探道,
“您瞧這屋裡的陳設佈置,都是照著沈大人說的來安排的,希望郡主能住得舒心滿意。”
她的喜好?
嚴初聞言,倒是真生出了幾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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