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淮之聽著,心還是一寸寸地沉了下去,一陣冰冷的後怕悄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自動過濾了那些驚心動魄的過程,只抓住了最核心的問題,聲音不由得緊繃:
“郡主可有受傷?”
話問出口的同時,他那帶著審視與擔憂的目光,已不由自主地在嚴初周身細細逡巡了一遍。
眉頭微蹙,生怕在她身上看到任何一絲隱忍疼痛或不適的痕跡。
“我呀?我一點事兒都沒有!殿下護得好好的呢!”
嚴初答得乾脆,小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點小得意。
“郡主無事便好。”
沈淮之見她這般鮮活的模樣,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只是眉頭依舊未曾舒展,語氣凝重地叮囑道,
“此次未能得手,那些人不排除會捲土重來。郡主在松遠縣期間,切記、切記,絕不可單獨出行。”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始終如影隨形、默然跟在嚴初身後幾步處的黑衣男子——黑風。
這話,既是對嚴初的告誡,也似是對那位護衛的無聲託付。
“那是自然!”
嚴初立刻點頭如搗蒜,隨即側過身,頗為自豪地指了指身後如同隱形保鏢般的黑風,語氣充滿了信賴,
“有黑風在呢,他會保護好我的!他可厲害啦!”
在她心裡,黑風簡直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詞,有這位暗衛大佬在身邊,她覺得自己能在這松遠縣橫著走。
“哦對啦!”
嚴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淮之,毫不吝嗇地表達著自己的歡喜,
“你給我安排的那個房間,我已經搬進去啦!超級喜歡~還有桌上那些西洋玩意兒,太好玩兒了!謝謝你啊,沈淮之~”
她的話語像裹了蜜糖,將那份收到心意後的滿足與開心,毫無保留地、情緒價值十足地傳遞了過去。
沈淮之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唇角噙著一抹清淺而真實的笑意,垂眸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還在嘰嘰喳喳、活力四射的少女。
彷彿只有從她鮮活地出現在自己視線裡的這一刻起,他那顆因公務和等待而一直懸著、飄忽不定的心,才算是真正落回了實處,安穩地回到了自己的胸膛裡。
“你是不是……還要忙公務呀?”
嚴初看他剛才似乎在和攤主交談,體貼地說,
“你要是忙的話,不用管我,我自己在這兒逛也……”
“不忙。”
沈淮之溫和卻堅定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陪著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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