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跟在他身後,一聽這“最貴的”、“最好的”安排,頓時樂得不行。
很好很好,不枉她花出去的那錠碎銀子!
“得嘞!柳大公子您三位裡邊請——天字一號廂房備著!”
還沒到正經飯點就迎來這麼一位豪橫的金主,小二臉上的笑容更是熱切了三分。
躬著身子,喜氣洋洋地將三人引上了二樓一間陳設極為華美、視野開闊的包廂。
“今日這安排,實在是讓柳大公子破費了。”
幾人剛在鋪著軟墊的雕花木椅上落座,嚴初便端起標準的社交笑容,客客氣氣地寒暄了一句。
“姑娘言重了。”
柳元親自執壺,為二人斟上剛沏好的香茗,笑容溫文,
“能聆聽到姑娘方才那般引人入勝的奇談,已是柳某之幸。區區酒水,何足掛齒。”
他放下茶壺,目光落在嚴初身上,毫不掩飾的欣賞:
“不知姑娘這精妙絕倫的故事,是師從何方?或是出自哪本孤本傳奇?不知……市面上可有相關的繪本流傳?”
他問得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白。
他看出嚴初並非本地人,恐怕不會久留,若這故事只聽個一半,後續無緣得聞,那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這故事啊,源自我的家鄉,篇幅極長,後面的情節更是跌宕起伏,妙不可言。”
嚴初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
“繪本嘛,倒是沒有的。不過——”
她話鋒一轉,明亮的眼眸直視柳元,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開始了明目張膽的“釣魚”:
“柳大公子若是當真喜歡,只要您去那茶樓,我便抽空去講上一段後續。必叫公子聽得心潮澎湃,欲罷不能。”
故事哪能一口氣講完?
就得像追劇連載一樣,吊足胃口,這“熟人”關係不就慢慢建立起來了嘛!
柳元聞言,眼中興趣更濃。
他並未因這略顯“功利”的提議而不悅,反而覺得這姑娘率真得可愛。
微微傾身,態度愈發誠懇:
“是在下疏忽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只是,獨獨讓嚴姑娘為了在下,專程去那茶樓說書,柳某實在過意不去。”
“嚴初。嚴霜不改,初心不忘的嚴初。”
她答得乾脆利落,隨手擺了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柳公子不必覺得不好意思,好故事本就是講給知音聽的。您來聽時,旁人自然也能一同欣賞,算不得專程為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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