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逼近,吐息如冰,修長的手指捏住她下巴:怎麼?如今倒不嫌髒了?郡主的傲骨呢?
指尖力道恰到好處,既讓她無法掙脫,又不至留下淤痕。
嚴初知道他在激她。
若按原主性子,此刻寧可找十個男寵也不會向他低頭。
可她不能——不能再失去父親寵愛,更不能自甘墮落。
往日...是我不對...她艱難地喘息著,每個字都像從火爐中撈出,
見大人...為我擋下父親責罰...我願...與大人好好過日子...
好好過日子?沈淮之突然輕笑,那笑意未達眼底。
一句好好過就想抹去從前的種種折辱。
他猛地後退,像被燙到般離開床榻,迅速整了整凌亂的衣襟,聲音比方才更冷三分:
郡主說笑。下官毫無準備,恕難從命。說罷轉身欲走。
見他決絕,嚴初蜷起身子滾到床裡側。
行,她忍。
又一陣熱浪襲來,她終於還是忍不住溢位一聲嗚咽:
沈大人...那紅花膏...她斷斷續續道,聲音細若蚊蠅,我知道從前荒唐...可我從未...對不起你...最後一個字化作喘息。
沈淮之冷笑一聲,悠然坐到桌邊,指尖輕叩青瓷茶盞:
郡主這是在指控下官下藥?茶盞與托盤相碰,發出細碎聲響。
回答他的只有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抬眸望去,只見嚴初已癱軟在錦被間。
素白中衣半敞,露出大片泛著桃紅的肌膚。
她雙唇輕顫,氣若游絲:求...沈大人救我...尾音消散在空氣中,像一片雪花落在炭火上。
竟寧肯忍到昏迷也不肯尋他人。
沈淮之眸光幽深,注視著案頭那盞將熄的燭火。
良久,終是輕嘆一聲,拉過錦被將她嚴實裹住。
雲水,他對著虛空淡淡道,解藥。
不過片刻,一碗濃黑的湯藥便送到了門前。
青芝不知退避何處,而嚴初衣衫凌亂的模樣又實在不宜示人。
眼看懷中人氣息越發微弱,沈淮之只得扶起那綿軟無骨的身子,將藥碗湊到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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