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景軒,用過晚膳,嚴初懶洋洋地趴在窗臺上,
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窗欞,抬眸望著天邊的星子。
——嚴歸夷急了。
在天香閣時眾目睽睽之下就急不可耐的對她下手,
許是因為沈淮之,許是因為軒王殿下,總之嚴初的機會來了。
她故意在晚膳時當著青芝的面說出要去普德寺上香,給嚴歸夷可乘之機,她果然上套了。
為了以防萬一嚴初做了兩手準備,
一是吩咐小望舒在她出發半個時辰後去侯府報信,二是讓小望舒備了十香軟筋散,
確保在父親的救兵來之前自己不會吃虧。
只是她沒想到會遇到沈淮之,兩人還差點命懸一線。
至於沈淮之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她懶得深究,
甚至貼心地替他編了個理由——
擔心她孤身上山遇險,特意尋去,結果正巧撞上山匪,英雄救美,合情合理。
至於青芝,因為失職被父親發配了,是死是活嚴初也不在意,
背叛主子的人,在她這裡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就再無翻身之日。
青芝想必也清楚這一點,被拖下去時,竟連一句辯駁都沒有。
從而那張從匪首身上搜出來的字條,此刻正被她妥善收著。
——明日卯時,毀了元安郡主清白,白銀五千兩。
字跡是嚴歸夷的,分毫不差。
恍惚間,嚴初悵然若失,這嚴歸夷還真是執著於毀她清白。
小望舒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家郡主,眸中滿是擔憂與崇敬交織的複雜情緒。
那日,當她看見嚴初蓬頭垢面地從馬車上踉蹌而下時,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以為自己報信晚了,郡主已遭不測。
直到嚴初悄悄遞來一個的眼神,她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其實,她隱約能猜到郡主這一局針對的是誰。
而那人,恰恰也是她當初跪求郡主收留的原因。
如今郡主身邊的眼線已除,她是不是該將那件事和盤托出?可萬一連累郡主……
小望舒?嚴初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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