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盞溫水已遞到唇邊。
有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托起她的後頸,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
嚴初費力地掀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沈淮之好看的面龐,只是憔悴了不少。
沈...大人...她氣若游絲地喚道,滿腹疑問卻無力多說。
我在。沈淮之手臂收緊,卻在察覺她眉頭輕蹙時立即放鬆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嚴初被沈淮之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一頭霧水。
這人怎麼突然轉性了?
還有這曖昧的姿勢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他以為是她捨命相救?
想到這嚴初眼前一亮,連胸口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她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沈淮之:我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沈淮之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逗得唇角微揚,眼底不自覺漾開一抹寵溺。
既然這樣的話,那是不是代表他不會殺她了?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這得趁熱打鐵,別等他知道其實她只是被那匹死馬害的,就撈不到好處了。
沈淮之瞧見她這副眼巴巴討賞的模樣,眉眼不自覺又溫柔些許。但說無妨。
嚴初斟酌著措辭,“沈大人,我們和離吧。”
要不是這倒黴的一箭,她說不定已經獵到獵物贏了賭約。
所以提出這個要求也是合情合理,她可沒獅子大開口。
既然沈淮之打消了對她的殺意,那就趕緊分開。
不然自己霸著他正妻的位置,多不像話。
而且和離,她就再也不用攪和在這堆事裡面,她本身也沒多少腦子參與這些權謀。
正為郡主甦醒而歡喜的小望舒,聞言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沈淮之扶著嚴初肩膀的手驟然收緊,又緩緩將她放回枕上。
他眸中的溫柔瞬間褪盡,聲音平靜得近乎冰冷:和離?郡主確定?
嚴初被他這語氣唬得一愣,轉念一想又覺得他定是不在意,便鄭重地點頭:
嗯嗯,確定。你我本身互不歡喜,而且你身邊也出現了更好的人,不如一別兩寬。
“不過你放心,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以後我會盡我所能的彌補你,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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