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
一聲細若蚊蚋的囁嚅自床榻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窘迫和無奈。
沈淮之聞聲,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身走向床邊。
映入眼簾的,是嚴初背對著他、衣衫半褪至腰間的身影。
淺綠色的肚兜繫帶襯著大片光潔細膩的背部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呼吸一滯,壓下心頭驀然湧起的悸動,聲音依舊平穩:
“郡主可是不行了?”
“勞煩沈大人…幫我包紮一下。”
嚴初自暴自棄地小聲嘟囔。
算了,總不能跟自己的傷口過不去。
她剛才試著自己纏了兩圈,非但根本固定不住,還疼得她眼淚汪汪。
再說了,她都救過他一命,讓他幫忙包紮一下怎麼了?這分明就是他該報答的!
沈淮之在床沿坐下,伸手輕輕將她攬近些,接過她手中凌亂的繃帶,開始細緻地為她纏繞。
他的指尖微涼,每一次不經意地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都彷彿被燙到般,引起心底一陣細微的戰慄。
那溫度似乎順著他的指尖一路蔓延,悄然染紅了他的耳尖。
嚴初則老老實實地挺直背脊方便他動作,同時將錦被嚴嚴實實地裹在傷口以下的位置,只露出需要包紮的部位。
只是他指尖的涼意每次觸碰都冷得她輕輕一顫。
為了強行忽略身旁那存在感極強的男人和肌膚相貼帶來的異樣,嚴初開始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這箭傷日後會不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當時那支箭力道那般大,傷口深可見骨,即便癒合了,恐怕也會留下一道猙獰的痕跡吧?
她雖自知並非什麼美人,可終究也是個姑娘家,哪能真對一身疤痕無動於衷?
越想越是委屈,鼻尖忍不住發酸,她苦兮兮地皺緊了小臉,連嘴角都無意識的向下撇著。
“弄疼你了?”
沈淮之察覺她神色有異,手中動作立刻一頓。
語氣不由放得更輕,纏繞繃帶的動作也愈發小心翼翼起來。
嚴初仰起那張寫滿委屈的小臉,聲音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沮喪:
“只是在想……這傷口這般深,日後怕是會留下一道極難看的疤了。”
“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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