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嚴初猛地從淺眠中驚醒。
要命,怎麼還真睡著了!
她腦子裡一直有根弦繃著,反覆提醒自己絕不能在這裡過夜。
還好,睜眼還是一片漆黑,應該沒睡多久,至少沒睡到大天亮去……
嚴初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眼前人的動靜。
殿下似乎也睡著了,呼吸變得沉穩均勻。
貼著她臉頰的胸膛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燙得嚇人,熱度退下去不少。
然而,搭在她腰上的那條手臂卻依舊緊緊箍著,力道沒有絲毫鬆懈。
彷彿烙鐵一般,帶著明晃晃的佔有慾,生怕她在睡夢中跑了似的。
不跑不行了!
再不跑天就要亮了,到時候被發現,那才是真的完蛋!
她必須得回沈府了!
她深吸一口氣,隨即屏住呼吸,調動起全身的謹慎,開始小心翼翼地動作。
先用指尖極其輕微地碰了碰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腕,試探了一下。
見他沒有反應,才稍稍加大力道。
試圖用兩隻手,一點點、極其緩慢地將那條沉重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抬起來。
意外的,這次竟沒受到什麼阻攔。
她只是稍微用了些巧勁,那條之前還箍得死緊的手臂便順著她的力道滑落下去。
她居然輕易地從那溫熱的被窩裡鑽了出來。
站在床榻前,緩緩地平復了一下一直未曾好好跳動的心臟。
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望向依舊在熟睡的殿下。
此刻的他收斂了所有醒時的凌厲與偏執,安靜沉睡的模樣竟有種破碎易碎的美感。
嘖,別說,病美人限定版殿下,顏值還是挺能打的……
要是別突然發瘋就更好了……
轉身欲走之前,她腳步頓了頓。
想了想,她還是躡手躡腳地走回床邊,俯下身,仔細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將肩膀處可能漏風的地方都壓實了,秉持著“送佛送到西,照顧人到底”的基本道義。
做完這一切,才悄無聲息地、迅速地溜出了內室,輕輕帶上房門,將一室靜謐重新還給沉睡中的軒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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