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今天保住小命了么?》第169章 水至清則無魚(2)

作者:如蒼狗·10個月前

是有人故意偽裝筆跡,混淆視聽?

還是說,提供這訊息之人,本身便身份特殊,甚至……不便以真實筆跡示人?

張禮衛又是從何處得來此物?

他將其隱秘收藏,是意在提醒軒王加以防範,還是……另有所圖,準備在關鍵時刻以此作為籌碼,或是……倒戈的投名狀?

他倒未曾料到,竟還能牽扯出這般新鮮且耐人尋味的風波。

為免打草驚蛇,蘇銜月終是將那頁宣紙仔細按原樣摺好,妥帖放回暗格深處。

此刻,遠非動它的最佳時機。

屋內一時間重歸靜謐,這寂靜卻透著幾分荒蕪。

唯有那枚明黃色的請帖,在月色下泛著幽微的光澤,安安穩穩地置於桌案之上。

像一道無聲的讖言,預告著即將被捲入的風波。

這請帖,是蘇銜月為潛入太后壽宴,為自己“準備”的憑證。

說得更直白些,是憑藉手段“取”來的。

畢竟,那件舊事,種種線索最終都隱隱指向了宮闈深處,與“宮裡那位”脫不了干係。

他少不得要借這番熱鬧,好生“遊覽”一番那九重宮闕。

蘇銜月抬手,冰涼的銀質面具貼合著肌膚,掩去所有情緒。

唯有那雙露出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難以平息的執念與深藏的痛楚。

他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冥冥之中似有牽引——

若能將三年前的迷霧徹底撥開,查個水落石出……

那麼,他失散多年、生死不明的妹妹的蹤跡,或許……便能隨之顯現。

這渺茫的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卻是支撐他行走於黑暗至今,不肯回頭的唯一光亮。

軒王府書房內,燭火通明,卻靜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細微聲響。

兵部尚書張禮衛已如同泥塑木雕般,垂首靜默在原地,接近一個時辰。

官袍下的身軀早已僵硬痠痛,額角也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卻連變換一下重心都不敢,只能硬撐著維持躬身行禮的姿態。

書案之後,裴衍幸彷彿全然不覺他的存在,正極有耐心地執筆練字。

他姿態閒適,運筆沉穩,每一筆都力透紙背,帶著不容置喙的鋒銳。

自始至終,目光都未曾朝下方那道煎熬的身影投去一瞥,彷彿那人只是牆角的一道無關緊要的影子。

這便是軒王殿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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