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刀神立於天穹之上，他抬手握刀時，遙遠之處的神陽之光被他吸引而來，刀鋒所指，便是黎明之光閃耀之處。
刀身出鞘三寸，九天之上第一縷晨曦便已垂落，凝在刃口，化為一道極細極銳的金線，刀身完全出鞘的那一瞬，漫天晨曦同時傾瀉，萬道金光匯入刃中，凝成一道橫貫天穹的匹練。
刀光撕裂虛空，朝著姜越劈落，速度不快，卻帶著黎明本身不可阻擋的意志，一切阻礙在這道刀光面前都該如殘雪消融。
破曉刀神爆發的刀光，在即將觸及那一抹光的剎那自行分離，像流水遇到礁石，從兩側滑過，將萬里星雲劈出兩道平行的深壑。
姜越的身影在此刻顯現，紋絲未動。
“是你！”破曉刀神感受著懷中令牌的熾熱，徹底確定了姜越的身份。
他懷中的令牌，是星空追殺令！
“現在自斬神境，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姜越看向破曉刀神的目光，帶有一抹別樣的情緒。
“大道之爭如此，縱使身隕，我亦不會後退半步。”破曉刀神搖頭，剛剛一次試探，他已經確定，姜越的境界要在他之上，他沒有絲毫勝算，但作為一名刀修，他寧願戰死，也不願放棄抵抗，自斬境界。
“那我成全你。”姜越點頭。
沒有起手式，姜越只是將橫著的刀微微一轉，刀尖朝下，然後鬆開手指。
永珍歸墟刀便自己落了下去，落得很慢，慢到破曉刀神有足夠的時間看清刀身的每一道紋理。
但那刀落的過程中，數萬裡的所有光線都在朝它匯聚，被牽引而至。
晨曦、星輝，遠處星辰山間的火把、甚至深海中螢火蟲的微光，都在這柄刀墜落的過程中被拽了過來。
“永珍歸墟刀，破曉！”破曉刀神驚呼一聲，他試著動用神術抵擋，可四倍的神力差距還有神意境界的差距，註定難以真正與之抗衡。
這一刀自星穹之上落下，刀上沒有鋒芒，破曉刀神卻覺得自己的頭顱內部有什麼東西在開裂。
“你的天刀從何處學來？”姜越問道，大道之爭，不死不休，他開始打算給破曉刀神一個活命的機會，不是他有多麼善良，而是因為他從破曉刀神那一刀感受到了天刀的波動。
破曉刀神學過天刀，他刀道的根基，也似乎來自天刀第一式，破曉。
“萬劍歸墟，那一劍前，來自曾經敗於那一劍某位前輩留下的神意傳承。”破曉刀神道，姜越的第一刀，威勢無雙，如今落下的第二刀，與他的刀道一樣，蘊含著天刀破曉神意。
“你手中的刀，曾是那位前輩的佩刀。”破曉刀神的眼神複雜，今日的一切，來的突然，卻又似乎充滿了戲劇性。
“天武皇主，李祖……”姜越點頭，李祖曾說自己是天刀第一式破曉的開創者，之前他便懷疑李祖是天武皇主，如今這件事幾乎可以坐實了。
破曉刀神身上的氣息愈發低迷，他和姜越的差距太大了。
“我身上有戰神神系的星空追殺令，你在這裡的訊息，在我們碰面的那一刻，便傳到了戰神神系。”破曉刀神提醒一聲，終於承受不住姜越的攻勢，神體破碎。
“也罷。”姜越嘆了一口氣，身上出現一道奇特的神道波動，似乎星空萬道，盡在他一人之上，但只有那麼剎那，似乎只是錯覺。
“太初道引！”
道韻進入破曉刀神體內，此刻的破曉刀神已經在隕落的邊緣，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屬於他體內的刀道權柄，在此刻盡皆湧入姜越的體內。
破曉刀神的境界開始跌落，但他的生命氣息，卻仍留下一縷。
“能否真的復甦，看你的造化了。”姜越搖頭，計算著時間，迅速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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