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娘娘她總在拆CP》第137章 恨意綿長(1)

作者:拾野於萍·11個月前

雍正十二年秋,世蘭甦醒後兩月。

世蘭的身體在宜修近乎偏執的精心照料下,一點點地恢復。這日午後,她精神稍好,由宮女扶著,慢慢挪到鏡前,想梳理一下許久未曾打理的頭髮。宜修不放心,親自拿著玉梳站在她身後。

當世蘭望向鏡中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鏡中映出的,除了她自己蒼白消瘦的面容,還有身後宜修低垂的眉眼。然而,令她心臟驟停的是——宜修那一頭原本烏黑濃密、象徵著權力與生命力的青絲,此刻竟夾雜了刺眼的銀白!不是幾根,而是近乎半數!那霜雪般的顏色,在她鴉青的髮間如此突兀,如此……觸目驚心!

“小宜……你的頭髮……”世蘭的聲音瞬間哽咽,顫抖著手想去觸控,卻又不敢,彷彿那是什麼易碎的琉璃。她才昏迷了一個多月,小宜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宜修抬眸,從鏡中對上世蘭震驚心痛的目光,神色卻異常平靜。她抬手,隨意拂開一縷垂落頰邊的白髮,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無妨。不過是幾根白髮而已。”她繼續手中的動作,輕柔地梳理著世蘭略顯乾枯的髮絲,“你能醒來,比什麼都重要。”

世蘭的眼淚瞬間決堤。她猛地轉過身,不顧虛弱的身體,緊緊抱住宜修的腰,將臉埋在她身前,泣不成聲。她終於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遊走鬼門關的這一個月,對宜修而言,是何等酷烈的煎熬。“情教人生死相許”,原來不止是誓言,更是刻入骨髓的痕跡,是用生命元氣熬白的發。

經此一劫,世蘭雖然撿回一條命,但身子骨到底是大不如前了。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跑馬射箭,不能貪涼,甚至不能過於勞累情緒激動。毒素損傷了她的根基,留下了畏寒、心悸、容易疲乏的後遺症。

她變得格外依賴宜修,彷彿只有在她身邊,才能獲得足夠的安全感。而宜修,也幾乎將所有的閒暇時間都用來陪伴她,親自過問她的飲食用藥,夜裡稍有動靜便會驚醒檢視。她們之間的羈絆,在經歷過生死的洗禮和病弱的依附後,變得更加深沉,如同纏繞共生的古藤,一損俱損。

九州清晏內,瀰漫著一股越來越濃的、帶著奇異甜腥的丹藥氣味。雍正年邁體衰,對長生不老的執念日益加深,開始大量服用道士進獻的“金丹”。他面色時而潮紅亢奮,時而灰敗委頓,性情也愈發多疑暴戾。

皇后宜修對此心知肚明。她非但沒有勸阻,反而在某些看似無意的場合,提及前朝某位皇帝因服用某類“仙丹”而精神矍鑠的“軼事”,巧妙推動著雍正在這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她心中冷笑,既然他如此渴望不朽,她便“成全”他。

她恨他。恨他當年對弘暉的漠視,恨他逼死心中另有他人的姐姐柔則,更恨他在世蘭命懸一線時的冷酷無情!他這一生,搶奪了姐姐的幸福,漠視了兒子的夭折,如今連世蘭的生死都如此輕賤!他憑什麼?

這日,雍正難得精神好些,召皇后與寶親王弘曆一同用膳。席間,他看著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宜修,忽然命蘇培盛取來一枚硃紅色的“金丹”。

“皇后近日操勞,臉色不佳。此丹乃張天師新進,有固本培元之效,朕與皇后同服。”他將一枚金丹放入自己口中,又將另一枚推向宜修。目光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這並非關心,而是一種試探,一種對絕對服從的測試。他內心或許清楚這些金丹無用,甚至有害,但他就是要看,看他掌控下的皇后,是否會無條件遵從。

宜修看著那枚猩紅的丹藥,胃裡一陣翻湧。她幾乎能聞到那丹藥背後隱藏的、加速腐朽的氣息。但她不能拒絕。皇權的力量,在此刻彰顯無疑。她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念”,恭敬地接過:“臣妾,謝皇上恩典。”然後,在雍正和弘曆的注視下,將那枚丹藥放入口中,就著茶水,面無表情地嚥下。

整個過程,弘曆都看在眼裡。他看著皇阿瑪那看似關切實則威逼的姿態,看著皇額娘那逆來順受、隱忍吞嚥的動作,一股冰冷的怒意從心底竄起!

他深知皇額娘為了大清、為了他付出了多少,如今身體受損,華母妃險些喪命,皇阿瑪非但沒有真心關懷,反而用這種不知所謂的丹藥來逼迫!這哪裡是夫妻?哪裡是父子?這分明是君對臣的絕對碾壓!

宜修將弘曆眼中那瞬間燃起的怒火與痛心看得分明。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不能明著反抗,但她要讓他最看重的兒子,親眼目睹他的冷酷與荒唐。她要一點點,在弘曆心中,種下對這位父皇的失望與恨意。

雍正永遠不會知道,在他沉迷於丹藥和權術制衡之時,他正在失去所有。

他得不到妻子真心的愛,烏拉那拉·宜修的心早已被他傷透,只剩下冰冷的恨意與算計。

他得不到母親毫無保留的關愛,太后與他之間更多的是政治考量。

他更得不到兒女們發自內心的敬愛。他的兒女們,無論是弘曆,還是其他阿哥公主,心中最敬重、最依賴的,始終是那個在他們需要時給予庇護、在他們迷茫時給予指引、在他們痛苦時給予慰藉的皇額娘。她或許嚴厲,或許深沉,但她做到了一個長輩應盡的職責,給予了他們雍正常年缺失的、屬於“家”的溫情。

宜修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她知道,雍正這一生,註定將在眾叛親離、孤家寡人的道路上,走向終點。而她,會親手推動這個過程,讓他嚐盡他施加於別人身上的所有苦果。金丹,不過是一劑加速的催化劑罷了。她要讓他所求皆落空,所擁皆虛妄。這才是對他最殘酷的懲罰。

夜深,世蘭靠在宜修懷裡,手指纏繞著她一縷黑白交雜的髮絲,心裡又酸又疼。“小宜,以後我幫你染髮吧?用最好的何首烏,定能把它變回原來那樣。”

宜修閉著眼,感受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淡淡道:“不必麻煩。”

“不麻煩!”世蘭執拗地說,將臉貼在那冰涼的髮絲上,“我不想看你這樣……這每一根白的,都像是在戳我的心。”

宜修沉默片刻,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它們提醒我,差點失去你。也提醒我,以後要更小心地護著你。”她頓了頓,聲音低啞,“世蘭,好好活著。你若不在,這滿頭青絲於我,也不過是枯草。”

世蘭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用力點頭,更緊地抱住宜修:“嗯!我活著!我陪你到老,陪你頭髮全都白了,陪你變成兩個老太太!”

燭影搖紅,映照著相依的兩人和那糾纏在一起的黑白髮絲,如同她們交織的命運,既有痛徹心扉的烙印,也有至死不渝的承諾。

。卷畫的溫最也酷殘最,中之宮深這構,守堅間之寸方在意,長滋面外在意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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